到达成都,已经是五月十四日凌晨六点,我睁开眼睛,车已经停在了成都市红十字会的门口。王大哥他们去找红十字会的相关负责人了解情况去了,因为现在只有红十字会才清楚哪个灾区能去,哪个灾区在封锁。大巴车上除了我,其他的人这个时候都已经下了车,围着一个街边卖饼子的小摊吃起了早饭。
雨下了一夜,还在下着,让街道看起来很冷清,路面的一点点积水像一面小镜子,照着天空,照着头顶的树叶,也照出了我的心。我开始动摇了,这样的雨天,除却余震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危险,我离死也就真正没多远。可是,我在死前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完成,我想见见她,见一面菁菁。不为别的,只为我们因为同一个男人受到了伤害,因为她和我一样的善良,很相像。可是,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无法脱离团队,也无法见到菁菁。所以我拨通了菁菁的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成都了,也告诉她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跟他好好的幸福。
这么跟她说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泪流满面。很快就要死了,我怎么能不伤心,不难过呢。我知道死去之后,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我,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能说话。可是,这个选择从我开始做了之后,就没得改了,也不想改。成全他们的幸福是我所愿意的,也是让我心里很痛到不能接受,所以我哭了。
幸好其他的人都专注于早饭和对成都的好奇,没有人发现坐在车上的我在哭,要不然问题就大了,更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左腕的伤口,未痊愈的伤口。如果被他们发现,肯定不会让我进灾区。
挂断电话,把眼泪擦干,我发现这个城市和我小时候来的时候没太大的差别。也许是因为小时候的记忆太模糊,只觉得有非常多的十字路口和这个城市的地块很平,所以感觉没什么不同。但是,因为这是他的故乡,让我忍不住想亲近,所以不顾外面下着雨,气温很低,下了车。
雨打在胳臂上,冰凉。风吹着,冷得我起了鸡皮疙瘩。向在吃早餐的他们走去,有个我记不住名字的人递给我一个饼子说:“舒舒,来,吃早餐。”我笑着说不饿,拒绝了,其实是这样的心情根本就吃不下东西。
明显的,身体本来就比较差,加上前几天一直没吃东西,现在这样的天气让穿着单薄的我感到很吃力。这时,那个我在圣爱堂问他仲洋是谁的人,脱下了他的外衣,递给了我。这样一来,他就只穿了一件单衣了,他却说:“穿上吧,不然会感冒的,看你的样子,身体这么瘦小,感冒了怎么办?你看我,身体多好,所以我一点都不冷。”说着,还挽起袖子,露了露他的胳臂。看起来身体是比较强壮的,不高的个子,头和身体都显得有点圆。不知道他的年龄,看他剃着平头的发间,有一两丝白雪,应该大我们很多。此刻,我才知道他叫代锋,因为比我年长,所以我叫他代锋大哥。接过他手里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是我第二次感觉到了团队的温暖。
大家站在外面等了许久,天渐渐的越来越亮了。这时,老隆和一个戴着红十字会标志的人从旁边的小巷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说:“大家吃完了早饭,一会儿到车上开会啊,填写特长资料,然后根据特长分配工作。”听到他说的话,大家三三两两的上了车,大家都很心切的想去救人,所以没一会儿功夫,分散的一堆人,在大巴上集合起来。
老隆站在车箱前头,对着大家说:“这次呢,从重庆出发的时候我们想去的地方本来是本次地震的震心纹川,可是由于各种情况,纹川已经封锁,我们现在是不可能进去了,经过与红十字会沟通,协调,讨论,他们给我们指派了一个地点,那就是彭州市的银厂沟,同样是一个重灾区,而且相对于其他地方,还比较安全,并且我们将是第一支先解放军部队到达那里的志愿者!”说最后一句话时,他明显的提高了音量,让大家都感觉到了激情,也感觉到了第一支先部队进入意味着什么。
用来登记的笔记本在大家的手中传递着,在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年龄,联系方式,特长或专业。所有人填完之后,老隆拿着本子和仲洋他们商量了半天,做出了一个决定。因为时间匆忙,采购物资并不全面,像棉布手套及药物,食物,水等等。需要有人留在本地做中转负责采购东西,然后送往一线。而负责中转站的人员定为了王大哥,冬冬和我,其他的人全部都上一线。
原因很简单,王大哥负责中转,是因为他有车,运送物资方便,冬冬则是管帐,放我在这里,好像根本没有价值,也许他们是根据我的特长以及我的身体推断没有更好的岗位适合放下我,我心里面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去不了一线,我的目的就没法实现,心里有种失落感,也因为如此,多了一个和菁菁见面的可能,心里的感觉很矛盾,冲突。一翻思想挣扎,最后,我告诉自己:见过菁菁,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上一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任务明确了,我开始用本子记录大家出发时没带的,忘带的,必须的东西以及整个团队所缺的物品,把它们一个一个记录下去。
时间差不多快八点的时候,红
>>>点击查看《一线集结》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