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继续往下说道:“等长毛灭后,朝廷对湘军何去何从,涤生兄也能猜出一二。 以涤生兄的大才,当会选择最妥善的处置安排,可这么一来,必然会使手下这些三湘子弟不满。 假如湘军军纪森严,素质优良的话,此事还不难解决,最多是费些心力而已,但如今湘军情况怎样,想来涤生兄要比我更为清楚。 一旦激起军中大变,涤生兄到时候就算是压得了一时难道还能压得了一世?常言说得好。 狡兔死、走狗烹啊!”
和珅说到这里,曾国藩脸色大变,神色中不免有些惊惶起来。 曾国藩熟读史书,历史上功高盖主之人的下场是如何他当然清楚,虽说曾国藩从未有这种念头,但也不能不防皇帝会有什么想法。 何况,和珅说地字字在理。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发生,湘军现在是什么样子。 作为一军统帅的曾国藩心里也清楚,一旦朝中真的对湘军起了疑心,决定裁减湘军的话,就算曾国藩同意,他手下握着兵权的各营统领能答应么?那些靠着杀伐发了大财,得了官位的三湘子弟会轻易就范么?
如果到时候强硬裁减,很可能会引起军中剧变。 一旦失去控制。 给曾国藩带来辉煌的湘军就成了尾大不掉地麻烦,弄不好还会引来杀身大祸,使曾家千百年来的名誉毁于一旦。
这个结果是曾国藩绝对不想看见地,他只是想做一个名垂青史地名臣,做一个力挽狂澜地良将。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以曾国藩的性格,就算以死明志,也会落个遗臭万年地下场。
天其实并不热。 但曾国藩的额头却忍不住流下汗来,一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看着曾国藩如此表情,和珅连忙好声安慰了他几句,点出如今尚不算晚,只要他慢慢调整湘军军纪,做好手下各将的安抚工作。 还有缓和地余地。
“君实,大恩不言谢,今日多亏你提醒,要不然铸成大错,我曾国藩百死也难赎其罪啊!”
“涤生兄,你我乃多年好友,此事我如何能不提醒你呢?但请兄留意,湘军不比季高的新军,也不同少奎的淮军,如何安排还得由涤生兄细细思量。 何况。 我刚才所说只不过是最坏的一面。 或许朝廷另有想法也不得知,涤生兄多年为国。 这是皇上与天下人都共知的,就算湘军有一二败类闹事,也责怪不到涤生兄身上……。 ”
不等和珅说完,曾国藩站起身来向他深深一躬,诚恳地说道:“君实,你的好意我已心知。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今天一言点醒与我,我定会小心谨慎,尽快做好安排。 ”
和珅见曾国藩如此,这才放心笑了起来,点头称是,同时为他出了一些主意,并让曾国藩多多与手下心腹商量,不用过急,只要把握好尺度即可。
“这个我知道,等长毛灭后,我就请旨让皇上把湘军全部裁去,一个不留!”
和珅一愣,他没有想到曾国藩听了这些的劝说后居然会变得如此激进,他只不过是想让曾国藩去粕留精,给朝中表个姿态,韬光养晦而已。 可曾国藩倒好,为了表明心意,居然打算把湘军全部裁减,这种做法简直有些过了。
“不可!不可!”和珅连忙摆手,暗叹曾国藩火爆的脾气依旧没改,做事太过要强。
“为何不可?裁减湘军不正如朝廷之意么?要裁就索性裁个干净,也让天下人都明白我曾国藩地心意。 ”
和珅苦笑摇头,却一时间无法用合适的话劝阻他,皱眉想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合掌笑道:“涤生兄,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听如何?”
“故事?”曾国藩奇怪地问道。
和珅笑着点头,也不等曾国藩再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从前有个镖师,此人武艺高强,手下还有十多个本领好的徒弟。这镖师被一家慕名而来大户人家请去当护卫,走南闯北多年,从未出过事情,沿途的强盗都怕他。 后来,这大户人家的老主人去世了,原来的少爷成了新主人,可这少爷与镖师地脾气不对付,很不喜欢他,而且镖师年纪渐老,少爷一心想辞去这镖师。 不过因为老镖师手下的徒弟个个是好汉,护镖少不了他们,所以只能高薪继续聘用老镖师。 但这老镖师却没看出这点,他总觉得徒弟们一直跟着他不能自立门户,出息不大,于是把徒弟一个个都推荐了出去。 几年后,老镖师身边的徒弟全走*了,少爷也把他给解雇了,老镖师无奈回到家中,没多久就被仇人害死,临死之前,他长叹了一句话:‘英雄不可自剪羽翼……!’”
曾国藩心里一愣,两眼直直地瞧着和珅,呆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身,再向和珅深深一躬。
和珅也站了起来,微笑着瞧着老友,看来自己这个故事打动了曾国藩,而曾国藩也应该清楚究竟怎么去做是最恰当的了。 以曾国藩的本事和能力,接下来和珅没必要再去操心,他现在的一颗心已经放在了在天津的谈判中。
和谈并未与和珅所想放在天津,反而安排了在保定。 和谈主使怡亲王载垣、副使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穆荫,另外还有十数个军机章京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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