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就坐了下来,一点都不给颜令宾面子。
这一下,场中众人又有些群情激愤了。我对这些全不在意。因为我已经见到了薛红线目光中的喜悦之色。只要能讨佳人欢心,其他人的不满又何足道哉?更何况薛红线关系到我征服颜令宾的“大事”,可不能得罪了她。
颜令宾微微一愕,也不尴尬,笑道:“云先生果然独立特行,令宾领教了。”转头向那个最先猜出我字中谜底的中年男子:“端己先生,您是文坛巨擎,天下有名的才子,还是由您来揭开谜底吧!”
端己先生?莫非此人就是韦庄?我突然想起刚才听人说道薛红线是此人的私塾弟子,她怎么接近的韦庄?莫非是我那派去请韦庄的人已经如愿以偿的让他效忠于我了?我这一年来一直在终南山中,除了十分重要的事情,一般的事情,也没去理会。那派人求贤的事情也没有再管。看来回宫之后也应该过问一下了。
那端己先生伸手一捋胡须,点点头道:“令宾既然有命,韦某自当从命。”
果然便是韦庄。
只听韦庄说道:“这帖中所些‘虫二’二字,的确妙不可言。诸位都知道,风月二字之中,便是这‘虫二’两字。这两字正好是‘风月’二字去掉外面的笔画。那么一合起来,便是‘风月无边’了。此处正是风月之所,我辈云集于此,也正是谈论风月之事。这‘风月无边’四字,在此更是贴切无比。所以令宾将此帖评为第一,的确深有道理。”
这么一解释开去,很多人脑子一转,也就明白了。还有那些愚钝点的,还在几上比划了半天这才想明白。甚至更有比划半天都没想明白的,此时又不方便去问,耳听众人对我这二字的赞扬之声,却听不明白,只急得脸都涨红了。
方才的讽刺谩骂我置若罔闻,现在的赞扬我也视之如清风过耳。眼看场中人生百态,心中全无喜色,倒有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这场中众人,除了一半文士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些达官显贵或者富商之辈了。那些文士中虽然有很多人没有猜出谜底,但是在颜令宾提醒之后,基本上都反应了过来。足见他们中除了那些才华出众的人,其他人或许没有多少才学,但是起码还不算是无能之辈,可能不堪大用,但是做做刀笔小吏倒也足能胜任。
但是这些人大多衣着朴素,很明显并非权贵。然而那些衣着华贵的达官显贵们,竟然有大多数人就算在韦庄说出谜底之后都没能够醒悟过来。其中有不少更是朝中官员。我大唐的江山,竟然是这等无能之辈在掌管,如何能够不衰落,如何能够不被推翻?
心中越想越是悲凉,也对那些尸位素餐的人越加痛恨!只可惜眼下我并无什么实权,否则我定将这些人等个个诛杀,以解心头之恨!
有了这样的想法,耳听那些风花雪月,吟诗作对的话题,也就越来越不入耳,越来越是厌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就是我大唐的子民么?
这就是我大唐的现状么?
我终于忍耐不住,一股郁气填满心头,也不管众人正在那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猛地站起身来,冷冷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当今天下纷乱,尔辈却只知道风花雪月,云某人实在羞与尔辈为伍!就此告辞了!”转身就离开了大厅。
出了厅来,也不管颜令宾在身后高声叫唤挽留,愤然朝门外行去。李天一干护卫自然紧紧跟上。
到了大门之外,我回头看了看那“挹翠楼”三个大字的招牌,再回身仰头望天,心中烦闷万分:
当今天下纷乱,时局维艰,我欲励精图治,重振大唐雄风,究竟能否成功?又究竟能否找到能够帮助我的贤才?
霎那间,晴空万里的苍天之上,乌云开始聚集起来。有隐隐的雷声在天边响起。
天,快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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