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了,是否马上用膳?还有,”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轻声道:“田大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殿下是否先去见他?”说着还注意着我的脸色:“大人今日带了一个人来,说要讨殿下的手令送他去神策军中……”见我脸色难看,立刻住口不说。
哼!现在就知道培植亲信了,要是日后让他掌握了神策军大权,那还了得!
在从前普王的记忆中,也有好几次田令孜接着我的名义,在京城各部门中安插亲信。虽然那些人职务低微,但是却都是那些有可能掌握实权,却又没多大油水,人人都不愿做的职务。这田令孜倒是聪明,知道只要这些人掌握了实权,有他们的支持,日后他要掌握朝廷大权就轻而易举。
怪不得历史上田令孜很快就排挤掉了拥立僖宗的功臣,神策军的左右中尉刘行深、韩文约,自己取而代之,原来这么早就开始筹划了。
再想深一点,在普王很小的时候,就结识了田令孜。而当时认识田令孜的时候,似乎也颇为巧合,倒象是有人刻意为之。此后田令孜对普王曲意奉承,终于成了普王的心腹。莫非在那个时候,田令孜就认为普王奇货可居,所以才有意亲近?
不简单,这田令孜可真是不简单哪!
我心中霎那间转过无数念头,口上却淡淡问道:“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翠桐蹙起柳眉,回忆了片刻,道:“这个婢子不知。不过婢子隐隐约约听见,田大人叫他兄长。只是此人衣着褛褴,形状落魄,怎么会是田大人的兄长呢?”
翠桐不知,我却知道,田令孜好歹也是一个宦官中的小官,又跟我这个亲王亲善,绝非穷困之人。他的兄长,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如翠桐所说那样落魄。我看是田令孜故意令其这般打扮,以便惹起我的同情之心,好让我同意他的请求。
哼!真以为我是十岁孩童么?若我还是从前那个无知小儿倒也罢了,既然现在的普王是我,你的图谋,还能瞒过我么?
不对!
我脑中突然电光一闪!
兄长?历史上,谁是田令孜的兄长?
我想起了一个在僖宗朝很重要的地方大员:陈敬瑄。
陈敬瑄此人,就是那个著名的,通过打马球赢得西川节度使官职的人。
历史上的陈敬瑄此人,是田令孜之兄(也有说是弟的,本书采取兄的说法)。田令孜是蜀人,本姓陈。他的义父姓田,所以改姓为田,实际上他们是亲兄弟。
陈敬瑄此人身份低微,不过是卖麦饼出身。后得田令孜之助,先入左神策军,随后又在田令孜的暗中帮助下,打马球,赢得了西川节度使的之职,同时还给他加上了左金吾卫将军检校尚书右仆射的虚衔。
历史上,由于他出身低微,时人不识,在他的任命下达之后,居然有妖人到成都冒充他,很长时间没有被人识破。他到任之后,搜刮甚狠,为之激起了西川的好几次兵变。
黄巢之乱时,长安城破,僖宗与田令孜仓皇出逃四川,陈敬瑄派兵迎接。这个所谓的功劳,又使他加官晋爵,被封为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司徒兼侍中,同时还被封为梁国公。
在晚唐时候,一般而言,所谓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往往就是宰相或者使相的官职称谓。这里的陈敬瑄被加上的官职,就是使相(指中央临时差遣到地方承担某种重要职务的专门官员,因其在某些方面些着宰相的作用,故别称为使相。在晚唐成为表示地位尊崇与藩镇级别的称号),虽无宰相实权,却也是地位尊崇了。
此后,他又兼中书令,封颍川郡王,还被赐予铁券,可饶十死。黄巢之乱后,更被封为颍川王,检校太师,权势日盛。
他官位虽高,却都是依*其弟田令孜得来,本人并无才干,只知搜刮民财。此后他甚至以全西川之军,还被仅占一州之地,不尊朝廷号令的王建击败杀死。
莫非这一次田令孜带来的人就是此人?
如果那人的确是田令孜的兄弟,那么就很可能是陈敬瑄。陈敬瑄得田令孜之助入神策军的时间,史书上并没有写明。想来就是现在的事了。
但我可不想让他如愿。
陈敬瑄可是田令孜的兄弟。如果让他担任了西川节度使这么一个拥有兵权的职务,到时候田令孜在朝,此人在地方,双方彼此呼应,那我日后要从田令孜手中夺回大权,只怕就要凭空多出许多障碍来!
这种局势,我岂能任其形成?
所以一定要想个什么法子。
我脑中苦思,一时也没有什么良策,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见见这二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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