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契丹酋李怀秀、奚酋李延宠均归我大唐,一封松漠都督,一封饶乐都督,并都有公主尚之,但由于平庐节度使兼范阳节度使安禄山侵掠不断,各将公主杀死起兵背叛,后安禄山将其逐去。及安禄山再兼任河东节度使,再次进攻两部,调集三镇兵马六万,奚骑两千为先锋,不料奚骑叛去,联合契丹攻之,安禄山只剩二十余骑逃回师州。”
“南诏一向敬我大唐,但云南太守张虔陀不但辱其妻女,又多所徵求,南诏王阁罗风不应,张虔陀竟遣人辱骂,又密奏其罪。阁罗凤忿怨不已,发兵反叛,攻陷云南,杀死张虔陀,并攻占了原来归附于我朝西南夷的三十二个州。”
“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率兵八万讨伐南诏,南诏王罗凤派使者来谢罪要求停战,鲜于仲通不应,结果在泸水之南被南诏打得大败。士卒死伤六万余,鲜于仲通也差一点战死。杨国忠却掩盖鲜于仲通的败军之事,仍然为他记叙战功。而南诏自此向北臣服于吐蕃。罗凤却在国城门口镌刻石碑,说自己叛唐是出于无奈,还说南诏世世代代臣服于唐朝,受唐朝的封爵,后世还要归附唐朝,这样的忠心竟得到如此的对待,实令人惋叹。”
“安西四镇节度使高仙芝假意与石国约和,率兵袭之,俘虏其国王和民众,悉杀其老弱。夺得钱财珍宝,皆入自家。后又入朝献其首领,不料石国王之子逃走,告知诸胡,诸胡部落大怒,欲联合大食**队进攻安西四镇。高仙芝亲率蕃兵和汉兵三万去攻打大食,结果葛罗禄部落的军队叛唐,与大食军前后夹击,高仙芝大败,士卒几乎全部战死。”
“今年三月,安禄山又发蕃、汉步骑二十万,并奏请李献忠帅同罗数万骑,与俱击契丹。欲以雪去秋之耻。李献忠原名阿布思,系来降突厥人,上厚礼之,赐姓名李献忠,累迁朔方节度副使,赐爵奉信王,但遭安禄山恨之,故有奏请之举,李献忠恐为他所害,乃帅所部叛归漠北。”
三人数下来,都是不停摇头感叹。元结道:“这边塞战事连连,还真都是由我唐将而起,不知送掉了多少军士的性命。若一直如此穷兵黩武,虽有这百世基业,数十年的积累,也难以支撑啊!”
李复稍缓口气,道:“然我大唐最大的危机却不在这边疆战事,而在于开边的军队!”
元结惊诧道:“边军?”
李复道:“正是,如此过分的开边,又过分宽大为怀,全无种姓之防,终将自食恶果。各边师之中,各节度使均拥兵数万,实力之强,早已远远超越内地。又有多个节度使为一人兼之,力量更是倍增,如安禄山今为三镇节度使,得专三道劲兵,处十余年不徙,其兵已有荡覆天下之能力。”
元结不由吸了一口凉气,道:“按李兄之说,我大唐实在是危机重重,但皇上对各边将,尤其是安大夫,极为宠幸,他们总不至于有异心吧。”
李复摇头道:“边塞如安氏之势力,实是用大唐财富豢养而成的蛮胡兵团,只吮吸了唐室的膏血,并未受到唐室的教育,也就不曾体会到抚育之情,一旦羽翼长成,回顾塞外苦涩之地,怎比得内地如长安、洛阳的不尽繁荣,再看唐室内中空虚无防,自然要扑到唐室的内地来,肆意放纵的蹂躏大唐了!”
元结还有些将信将疑,道:“皇上对安禄山之厚爱,实在是非他人能及,如今命他一人兼任三镇节度使,又赏铁券,晋封为王,甚至皇上亲自在长安为其修建华宅,得尽荣宠,权势正盛,他难道会……起兵反叛?!”
说出后四个字,元结竟觉得自己后背上腾的出了一片冷汗。李彭也是紧张的握着茶杯,久久不知放下。
李复目光沉静如水,道:“之前对其边塞胡兵偏重之势太甚,君相又不早为计,而徒荒淫纵恣,耽宠怙权,怕是难避此劫了!观今朝中,实是李林甫、安禄山与杨国忠、哥舒翰两派争权夺利之态,双方势均力敌,貌似平衡。但如今李林甫年岁已高,又有疾病,若一旦故逝,朝中的平静将立即被打破,况安禄山只对李林甫有惮畏之心,李林甫一去,朝中无人能牵服之,而那时能与杨国忠争宠者亦仅安禄山一人,二人矛盾必然激化,杨国忠处事又不如李林甫沉稳,必千方百计设法除去安氏,而安禄山手握三镇重兵,岂能任其宰割,必将以清除杨氏为号,起兵反叛!”
元结李彭二人觉得这天下大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透彻过,现在看来,大唐这繁华天下真的是已处在风尖浪口之上,时时都有颠覆的危险。
李复说的口渴,端起茶碗,喝了几口。元结和李彭都陷入沉思,一时竟静了下来,元结只觉得和刚才的气氛相比,更加让人难忍,不由开口道:“李兄说的极是在理,如今看来,这兵乱是必然的,只是看何时发生了,而迟早的关键则在于李林甫。我平日只恨透这奸贼,巴不得他早死,可此际竟担心起他的安危来,实在是不舒服。不过李林甫虽已年老,但只是花甲之岁,不见得会很快亡去吧。”
李彭想了想,却道:“依我看则不见得,李林甫如今定已是风烛残年,不会有多少活头了。否则此次杨国忠不会拿王鉷开刀,必是看出李林甫病重或是将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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