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之前的名相张说对他一直非常看重,当张说为并州长史、天兵军大使时,就请他常在其幕下。之后张说入朝为相,又任李憕为长安尉,张说还曾经想把妹婿阴行真的女儿嫁给他,但后来因为家里有丧事才没有办成。
自张说罢相之后,李憕三迁给事中。虽然力于治,有任事称,明簿最,但由于失李林甫意,被出为河南少尹。后来又迁广陵长史,当地民众为他立祠赛祝,岁时不绝,被封酒泉县侯。连徙襄阳、河东,并兼采访处置使,最终入为京兆尹,却又被杨国忠所恶,改光禄卿、出东京留守,才驻守洛阳至此。
李彭眼见父亲屡遭奸佞所害,多次贬谛出京,倍受冷落,颇有些类似屈原,有才有识却不能在朝得以重用,所以深感不满,这才趁着说起屈原的事情发起牢骚,这种事情自然也是不便与他的父亲所说,平日只能憋在他自己的心里了。
李复叹口气道:“这种事情,以目前来看,还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这是因为,天子高高在上,没有人、也没有有效的办法来制约他,仅仅*着几个谏官是远远不够的,皇上愿意听时,可能还有一些效果,若是根本听不进去,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皇上若是任命了贤良的大臣,自然对臣民百姓是一件好事,若是宠信奸臣佞贼,那就会造成朝政大乱,天下不安。”
李彭犹有些不甘心,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让皇上明了得失,远离佞臣。”
李复道:“也许以后有办法,但现在是做不到的,其实在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明了得失,在平日交往之中远离小人,说起来容易,但每一个人要做到这一点,都恐怕不那么容易。这是因为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欲求和期望,都想按照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来做事情,而不是按照事情的正确与否来衡量做事的标准;对于小人,他们更善于阿于奉承,说些好话,而这些好话是人人都愿意听的,真正的君子更善于规劝,对你提的意见恐怕就不那么顺耳,如此分别,人们就不由己的更亲近小人,这是人之常情,就是如圣人之身,也是一样的。不过圣人、君子会注意时时的自省和自察,不断纠正自己的不足和错误,而常人却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思想,他们更多依*的是律法和道德的约束。但高高在上、难受约束的皇上,要做到这些谈何容易,而且皇上拥有至高的权力,更容易成为民众的焦点,一言一行都会受到万众的瞩目,有一些得失就比常人更明显。不过皇上要是明白权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道理,真正做到时时自省其身,加上臣子正确的谏闻,诸事按照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来做,那就会政清治明,天下升平了。”
李彭听的嘴微微张着,都不知道合上了,良久才道:“李兄此说,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其实每一个人都面临着种种选择,都有做好做坏的可能,我以前只是盯着别人的得失,却从来没有从自己出发思考过问题,实在惭愧!”
李复笑道:“这都是人之常情嘛。当今皇上在位时间久了,觉得前些年治理得力,如今天下太平,民间富足,自己有些骄傲是正常的,而且皇上年纪大了,精力必不如从前,不可能诸事皆理,只能分出来给臣子处理,这时一些佞臣趁此而入,也是难以避免的。不过你此时还年轻,不是一直盯着朝政得失的时候,特别是要注意,最好不要随意议论朝政和皇上,以免给人口实,引起是非。既然你刚才已经明白,诸事明理应该从自身做起,那就以后更应该注意,多学习多思考,先使自己成为一位谦谦君子,日后才能担以大任。”
“好一个谦谦君子,日后才能担以大任!”门外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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