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停止了呼吸。在他嘴角,有着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他是如此满足。仿佛在天国里,见到大队长送了他一把飞刀。
紧握小男孩渐渐冰冷的小手,劳莉亚泣不成声。
“爷爷,我们村子能打赢妖兽吗?”一名可爱的小女孩,脸蛋蜡黄。一双明亮的眸子,犹如天上的星星。闪闪发光。
“一定能。”
“打赢妖兽之后,我们就会有东西吃了吗?”
干瘦的老人,须发皆白。颓然坐于门槛之上。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视线里没有焦点,一片茫然。
“爷爷,我肚子好饿。真的好饿哦。”
“孩子,睡吧。等你睡着之后,就不会饿了。在梦里,有着许多好吃的……等你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充满了希望。而且,还有很多丰富的食物。”
小女孩依偎在爷爷怀里,偏着脑袋询问道:“爷爷,我睡不着。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老人神情苦涩,双眼里写满了伤痛。浑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练武场那一排排冰冷的尸体。他的儿子和媳妇,早就战死了。尸骨未寒。老人双眼湿润。
“孩子,他们去了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他们说,你一定要学会坚强……”
“呜呜……妈妈不要我了。呜……我肚子好饿,我要妈妈……”小女孩十分伤心的哭泣着,晶莹的泪珠不断滑落。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老人轻轻叹息一声,伸手为小女孩擦拭着眼泪。
黄昏。
村子一片死寂。偶尔几声低泣,透射出一股浓浓的悲伤气息。
当……当……当……
清脆犹如丧钟一般的钟声响彻整个村子,打破了沉寂,传播开来。
一名名黑水村村民,神情悲痛,纷纷从自家石屋里走出。脚步缓慢,坚定有力。踏出四合院,来到一旁的练武场。巨大的场内,六支小队成员已然早早来到。身背铁胎弓,腰间别着猎刀,手里抓着一杆铁枪。除去不到十岁的小孩,六支小队人数四十来名。在各自小队长的带领下,他们已经养成了习惯。站成一排排整齐的队列。
在六支小队身后,站立着两百多名逃难的村民。这些村民之中,大多数是精壮汉子,身子如铁塔一般,孔武有力。他们手里抓着各自不同的武器。渔叉,菜刀,猎刀……老人,小孩,妇女被安顿在临时住所。
黑水村村长拄着拐杖,步法蹒跚,摇晃着身子,来到高台上。一眼望去,他仿佛苍老了十岁。犹如树皮般的老脸上,刻满了沧桑。老眼之中,血丝密布。整个人极其憔悴。
举目扫视了一圈下方的人群,四周寂静无声。抬起微微发抖的手,指了指天色,年迈的村长,沉声道:“黑夜即将到来,妖兽也会发动攻击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视死如归。
村长点了点头,动员道:“各位村民,战斗吧。如果我们不战斗,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的父母,包括我们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冷冰冰的,躺在地底深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慢慢腐烂。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享受亲人的呵护,感受不到爱人的缠mian。不能经历如此精彩纷呈的人生……”
队列之中,众人双眼一片通红。悲伤的泪水,悄然滑落。大多数的人,感同身受。有的,亲人已经离去,变为一具冰冷的尸体。有的,亲人还在家里默默地等待着。等待胜利,等待充足的食物。
村长蕴量着情绪,缓缓道来:“昨天。我们痛过,哭过,也笑过,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一路带着希望走来。今天,虽然还在重复昨天的故事,但岁月的磨砺,让我们更坚定人生的信念……明天,路途依然坎坷,杀戮与机遇并存。但我们却更加坦然而坚韧。在漫漫的征途上,将体内的战意点燃……”
众人情绪被感染了。哀伤之后,便是爆发。痛痛快快哭出来,精神抖擞。
“活着的感觉,真好……为了亲人,我们敢于战斗。为了明天,我们肩并肩,手拉手共同杀出一条血路。用鲜血铺成的道路,虽然曲折坎坷。始终,我们坚信一点:身为人类,怎么可能被野兽当作食物呢?魂师帝国,不是野兽说了算。黑水村,也不是……”
村长停顿下来,振臂高呼道:“黑水村,永不言败!!!”
“永不言败!!!”
“永不言败!!!”
众人心中一片坦荡,无所畏惧。
黑夜悄然而至。四周传来了轰隆隆之声。奔跑中的兽潮大军,如死亡之神降临。顷刻间,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村子里,老人,小孩,妇女纷纷聚集在一起,望向大门方向。双手抚胸,心中祈祷着。打败妖兽,还我家园。
大门处,灯火通明。六名小队队长遥遥观望着兽潮,脸色一片沉重。
“今晚似乎不太对劲,野兽数量太多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嗯。起码有上千头。不好,一定有只高级妖兽首领……”
“各小队注意,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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