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能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林敬文几年都没有想出如果应对这局面,张文进一夜能想出什么奇谋?
“文进,你且说说。”林敬文虽然不太敢相信,可是面前这个年轻人给了自己太多了惊奇了,很期待再有一次。
张文进理了理思路道:“我把您和毛青山、王天明一伙做了一个比较,分别从官、士、民三方面。”
“这官么,就是官场,毛青山一有其兄毛青河在扬州路任职,二有吉祥赌坊等产业为其提供了大笔的银钱买通上下官员,而您,不仅仅是孤身一人,在此地也没有产业,除了不多的俸禄别无其他的收入来源,自然谈不上上交下结,所以您在官场上处处被动。”
“再说这士,小侄所说的士,是指海陵城里的望族、士族、还有其他的有产业的大户,毛王两家在此地根深蒂固,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而您,跟他们毫无瓜葛,所以论起与他们的关系,您远远不及毛王。”
“最后一个就是民,就是普通百姓,您上任以来,一直受到钳制,即使您想为百姓做些事,也是举步维艰,难上加难。如果现在让海陵城的百姓在您和毛青山中间选一人当他们父母官,恐怕大多数百姓会因为跟那毛青山有桑梓之情而选择毛青山。
“官、士、民,这三样您一样不占,这恐怕就是造成您如今这个困境的原因了。”
“精辟,文进,你真是一语中的,可有良策应对?”有的时候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此之前,林敬文一直所思考的就是毛王两家的势力是如何如何大,但是没有像张文进这样一条条理得如此清晰明了。
“针对这三点,小侄有三个对策,小侄认为,只要能做到了这三点,扳倒那毛家王家并非难事!”
好大的口气啊,林敬文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
“既然刚刚小侄从官、士、民分析您暂时不敌毛青山,下面小侄就从官、士、民来筹划如何反败为胜!”
“首先是官,请恕小侄无礼,敢问林伯父,是觉得做清官好,还是做能吏强?”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许多当官的,在这个贪官横行的年代,当清官,不同流合污,恐怕就会把自己孤立了起来,到时候不要说造福一方百姓了,自己能不能保命都成问题。
“如果给我这样的机会让我选择,老夫可能会选择当一个能吏!”
这就好办了,张文进暗暗想,要是你执意当清官就麻烦了,当清官,还怎么上下拉关系?
“林伯父,您的想法跟小侄一样。做好官、做清官当然是每个为官者的初衷。可是,有多少官能抵得住诱惑?又有多少好官、清官最后能善终?当贪官奸,那么想当一个能善终的好官就一定要比那贪官更奸,大丈夫做事,只求问心无愧。只有您手中有了权力,才能够为百姓做事,晚辈相信林伯父您做的官越大,受惠的百姓就会越多。可是如果像您现在的情形,处处受到钳制,甚至连家人的安全都不能保全。收益的百姓又有多少?您胸中的抱负又如何施展?”
林敬文频频点头,这话说到心坎里去了。
“所以为了能在官场上立足,您一定要放下读书人的清高,哪怕是用银子砸,也要能保证上下关系和睦。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您这官才能当得稳当,您才能一展您胸中的抱负!”
林敬文显然被张文进的话打动了,沉思良久,道:“贤侄的话有理,贤侄的一席话正是振聋发聩,说到老夫心里去了。可以官场交际需要大笔的银子,凭着我那点可怜的俸禄,扔进去都没人正眼瞧一眼,可如果去搜刮百姓,这等事我万万做不出来?”
张文进惊诧道:“伯父,您不会不知道如意坊的收益吧?那可是一月超过万两白银!”
一万两?林敬文惊得目瞪口呆,老子即使不吃不喝要干上几十年,想不到小小的赌坊一个月就有这么多收入,难怪那毛青山王天明一伙被抢了赌坊生意后恼羞成怒,暗下狠手!
忽然林敬文又有些担心道:“这赌坊的收益如此之高,说到底都是海陵城的百姓的血汗钱,拿着这些钱去打点,老夫恐心里难安。”
张文进也曾想过这个问题,说到底,赌坊真不是一个好的营生,赌坊不知道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最后走上了不归路,比如红菱的爹,可是如今一时也找不到比赌坊更能挣钱的生意,便狡辩道:“这赌坊我们不开,那赌徒还是会到吉祥赌坊赌,那钱照样流入毛青山王天明的口袋中,让他们继续在海陵城称王称霸。而如果到了您手中,一方面这些钱可以帮助您上下打点,为您站稳脚跟,造福百姓;一方面,可以拿出部分来接济百姓,同样是为百姓做点善事。两者相比,孰优孰劣?”
虽然听着有些别扭,却也不全无道理,特别是能接济百姓,这个确实是个办法。
林敬文精神大振,有了钱,这事就好办多了,自己在官场受排挤,主要不就是这个钱么;以前也想过如何来扳倒毛青山,不也正是因为没有钱而一直隐忍么!
这些钱,都是儿子挣来的啊,林敬文一想到还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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