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假如我告诉你,蜘蛛神后已经下令禁止她所有的牧师在这件事上面插手呢?没有了牧师帮忙,你还会认为我应付不来,随时有生命危险吗?”曹子文的语句里只有试探,并没有夸口。 “我都知道了。”阿洛克特沉稳点头,道:“牧师不能出手,确实大大削弱了卓尔的实力。可是他们还有魔法的力量,还有刀剑的力量,还有许多强大的盟友的力量。你能够都应付得来吗?” 曹子文默然了。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半晌,灰矮人商人站起来叹了口气,在吧台上放下两枚金币,道:“比尔德,我要走了。虽然现在你或许已经不稀罕,但是我还是给你留下了一万枚金币,只要你想用,随时可以在马塔尔那里拿出来。再见吧。我会替你向灰矮人的伟大守护者拉杜格祈祷的,希望下次我再来魔索布莱城的时候,还能见到你活着。” “好吧,再见。”曹子文没有挽留阿洛克特,因为他明白灰矮人商人的选择绝对正确,而且无可厚非。自己目前的处境,是似安实危。门面上没有谁敢动手,实际上四面八方都有着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暗中窥探,时刻准备着在自己背后捅上一刀。这种情况下,他没有资格要求灰矮人商人留下来陪自己送死。毕竟,阿洛克特只是自己的合伙人,并不是自己的朋友。 在这座卓尔城市里,曹子文并没有朋友。摩登迦是情人,伯虏特是仆人,和达耶特独立佣兵团是纯粹的利益交换,至于艾丝瑞娜,虽然曹子文多少对她有了点异样感觉,但是目前而言,还是互相利用的成分更加浓厚。 或者,唯一勉强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就只有扎克纳梵·杜垩登,这位号称全城最强的武技长了。很可惜,扎克纳梵属于杜垩登家族,而这个家族目前正与扎赫瑞斯家水火不容,贸然跑去要求和扎克见面,恐怕只会是在麻烦之上再添加麻烦罢了。 满腔心事,无人可诉。前路茫茫,不见明灯。假如说刚才曹子文还只是心下彷徨的话,那么此刻,他真正已是烦恼郁结于心,无所排遣。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可惜酒入愁肠,愁更愁。 所以,当扎克纳梵竟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时候,曹子文心中的喜悦,实在可想而知。 可是他正想开口,就被扎克的手势制止住了。即使曹子文的酒意如今已经有了七八分,但扎克脸上的那种足以冻死人的阴沉,还有他眼眸里的怒火,曹子文还是看得出来的。 扎克纳梵一把将曹子文吧台前揪下来,半句话不说,扯着他转身往外就走。曹子文莫名其妙,可也无心抗拒。就这么跟着扎克走出珠宝盒子,离开芭莎,一直走向巨蕈森林的深处。突然间,武技长停住了脚步,反臂将曹子文甩开,冷冷道:“比尔德,你已经加入了扎赫瑞斯家,是不是?” 曹子文黯然点头道:“是。” “昨天晚上,扎赫瑞斯家向第八家族契迪尔发动攻击,是你的提议吗?” “……是。” “那么,告诉我。”扎克纳梵的语声已满蕴怒火,但他仍努力保持冷静的态度。追问道:“在这场战争里,你杀了多少名卓尔?” “我没有!”曹子文猛然抬起头来,嘶声道:“我没有杀过任何一名卓尔。” “为什么不杀?” “因为……因为我不愿意杀人。” “伪善!”扎克纳梵冷哼着,抛出一句此刻曹子文最不愿意听到的评价。“提议灭人满门,却又不愿让自己的手沾染血腥,这是最彻底的伪善!只有卑鄙小人才做得出这种行为。比尔德,我还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不同,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的心,竟然比我们卓尔的皮肤更黑。” “你……你说什么?我是卑劣小人?我的心黑?”曹子文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生气。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酒意上涌,嘶声喝道:“扎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魔索布莱城最强的武技长,他最大的嗜好就是虐杀罗丝的女祭司,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是卓尔,杜垩登家族的武技长。生来就是这座城市,这个黑暗社会的一员。我无法反抗它。而你呢?”扎克纳梵同样开始了发抖。他语气里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逃避的深深痛苦。他霍然抬头,目光凌厉如剑。“你不是卓尔,也不属于这座城市,可你为什么也要掺和进这种权力斗争中来?为什么你竟然也要主动挑起战争?昨天,契迪尔家族灭亡了。今天又该论到谁?杜垩登家?明天呢》?是不是就该论到班瑞家了?你觉得开心吗?满足吗?回答我,回答我啊!” 扎克纳梵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开始还算平和的语气,越到后来,声调便变得越高。当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那愤怒的咆哮,已经震动了整座森林。 “我只是自卫!”曹子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随即用更大声量吼了回去。他咆哮的对象不是扎克纳梵,甚至连他的话都不是说给扎克纳梵听的。 “我只是自卫!扎克!该死,难道你昨天晚上就没听见那两声大爆炸吗?是莫诺·契迪尔!他带了十二龙骑。还有许多的食人魔埋伏起来暗杀我!他们要我死!即使这样,难道你仍然觉得我不应该还手?” “那么之后呢?”扎克纳梵用更加犀利的语言,立刻把他懦弱的谎言挑穿。“要杀你的莫诺·契迪尔现在在哪里?凶手应该受到惩罚的话,他现在死了没有?而那些在扎赫瑞斯得到胜利后被杀的契迪尔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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