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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 第三卷 但为君故 【037】咫尺变天涯(中)(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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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更】

    风入松楞在当场,仿佛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他一生,无论面临什么大风大浪,都能镇静自若,然而此刻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再无半点力气。

    他缓慢地向绮之走去,走到跟前,不由自主跪了下来,把她揽入了怀里,右手顶住她的后背,狂送真气,盼能挽救性命。

    虽然受巨蛇奋力一扫,绮之的五脏六腑已经尽碎,但是并不曾即可死去,她倚在风入松的怀里,低声道:“大哥……,我……我不曾等你出来,却嫁了别人,你恼我么?”

    风入松大声道:“我不恼你,我恼我自己,我恨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说着举起手来,猛捶胸膛。

    绮之动了一动手,想阻止他,但是却是无力提起手臂,只得说道:“松哥,虽然我……我知道自己命不久已……,可是……可是我今天很高兴,因为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和你分离了。大哥,你会一直陪伴我么?……”

    风入松不住点头,道:“会,会,我答应你,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分离了。”说着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又见绮之脸上蒙着丝巾,呼吸极是不便,于是伸手轻轻解下了丝巾。

    解下丝巾,只见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俏丽容颜上,赫然留着一道巨大十字形刀疤,说不出恐怖骇人。

    风入松心中剧痛,他轻轻摸着绮之脸上刀疤,柔声问道:“还痛么?”

    绮之虚弱地笑道:“已经不痛了。那是……那是我自己划的。那年他逼我结婚,我没有办法。为了保住这清白之躯,只好……只好在新婚的那天晚上,拿匕首在自己脸上划出这两道伤痕……咳咳……”说着竟不断地咳着。

    风入松道:“我明白啦,我马上得设法给你治伤,这些事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说不迟。”

    绮之摇了摇头,道:“不不,有些事我得和你说,再不说只怕再也来不及了……”风入松不忍违逆她意思,只得点头,她喘了喘口气,又道:“大哥……虽然你错手杀了我爹爹,可是我却半点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因为……因为那天晚上,爹爹夜看星相,他早就算出自己必死了。可我……可我万般没想到,老天这么残忍,竟让你杀了他……咳咳……”伴随这一声声咳嗽,一丝嫣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流了出来。

    风入松见她嘴角流血,且声音越来越小,心中大急,一边源源不绝把真气送入她的体内,一边道:“够了,够了,你别说了,这些我都知道。”

    绮之微微一笑,道:“大哥,没用的。眼下大敌当前,你……你就别为我浪费真气了。你要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

    风入松不住点头,大声道:“好好,我答应你。可我也求你,不要再说话了。”

    绮之道:“松哥,你……你能再对大声我说一次,我爱你么?”

    按照风入松性格,寻常时刻自然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说这么肉麻的情话,然而此刻心中悲痛万分,哪里顾得了这么许多。他高声道:“我爱你!我爱你!”这几字说的发自肺腑,情真意切,但是却也包含无尽的悲伤。

    声音入耳,绮之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像不住回味着这几个字,她悠悠道:“真好。那年,你在海边的三生石上,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你听,是海浪的声音,你听见了么?真好听……唉,你说大海的深处住着一群美丽善歌的鲛人鱼,你又说得空的时候,一定带我去看一看……可是,我这辈子怕是看不到了……”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如同蚊呐。

    风入松一听哪有海浪声音,只道是她受重过伤,神智不清,不过他顺着接口道:“不会,不会,等你身体好了后,我便带你泛舟海外,天天看那鲛人鱼。只怕到时候,你看久了便会生厌,呵呵……”然而,话还未说完,他便蓦地里觉得怀中的绮之身子一颤,脑袋垂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风入松大惊,大叫:“绮之!绮之!”伸手一叹她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看着爱人死在自己怀中,他心中顿时悲愤难抑,陡然仰天大叫了起来,声音如同猛兽狂吼,说不出骇人。

    吼了半晌,胸中郁气仍就挥之不去,他又站了起来,提掌往身边的巨大石像拍去,砰的一声,石屑纷飞,数丈高石像竟被他拍成数瓣,轰然倒地。

    ※※※

    二人刚刚相见,却又天人永诀,杜康忍不住也跟着悲戚,而苍月更早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正当众人悲痛莫名的时候,运气疗伤完毕的脱木蓦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冷声道:“入松子,你发疯,发够了没有?”

    风入松冷冷看了看脱木一眼,却是不语,依旧转头呆呆地看着怀中的绮之,眼神说不出的温柔,仿佛对方并未死去了一般。

    见风入松不理解自己,脱木大怒,道:“入松子,难道你忘了八年前说过话么?有生之年,绝不出囚龙洞半步。”

    风入松冷声道:“今日我就出来了,那又怎样?”

    脱木森然道:“那脱木只好按族规处罚你了,将你千刀万剐后,喂祭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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