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身去,朝杜康挥了挥手,道:“你走吧。我还要静一静,独自想一想……”
银白的月光洒着他高大的后背上,愈发让人觉得他的孤独不堪。
……
杜康知道对方是下定决心不会跟自己走,只好伏身钻入洞穴。可是就在这时,只听风入松忽道:“杜康小弟,请稍等!”
杜康一阵大喜,急忙从洞穴里退了出来:“难道前辈要杜康一起走?”
风入松轻轻摇了摇:“只是我还有件事情,要托付你帮我办一办。”
杜康露出失望表情,无奈道:“前辈尽管吩咐,倘若杜康不死,自当照办就是了。”
见杜康句句不离“前辈”二字,风入松笑道:“你就别叫我为前辈了,风某年纪其实并不比你大上多少。”
杜康心想:“如果二十二年前,他刚满九岁,刻下也就是三十出头,自己称前辈确实不该”于是改口道:“风大哥,您就吩咐吧。”他这一声“大哥”是发自内心的,声音真诚无比。
这声“大哥”入耳,风入松显然极为受用,一时竟泪眼婆娑。他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事来,确是一包用粉红色手绢包裹的东西。很难想象,他全身破烂安脏的衣服内竟藏有这么一块干净的手绢。手绢展开,里面包的是一把断成半截的笛子,这把笛子不知为何物所造,它通体碧绿,温软如玉。
风入松道:“这件事说也简单,你只需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处竹楼的窗台即可。这处竹楼倒也好辨认,它就在风夷部营地西面的松林旁,你一眼便可找到。”
※※※
杜康钻入洞穴,此时传来风入松的歌声,非常的凄美动听。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语多时。
依旧桃花面,频低柳叶眉。
半喜还半羞,欲去又依依。
觉来知是梦,不胜悲……”
歌声中,杜康不停地向前匍匐爬行着。这个洞穴极为狭窄,大小只能容得一个成年人通过。他触摸着洞穴的石壁,只觉得石壁凹凸不平,显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力开凿,他心中忍不住叹道:“关在此处的人,究竟凭借着什么样的毅力,花费了多少时日,才凿开这一方通道。”
越往前爬,风的流动越来密集了,风里带着海水味道,咸咸湿湿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歌声渐渐听不见了,传入杜康耳朵变成了大海澎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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