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吕载似是对旁边太弟吕止对徐蒙及杨温二人的奴颜婢恭很是不满,只是冷着脸看着众人,目光不时扫过下首的卓秀娘,脸上似有复杂之意。
卓秀娘没有接触吕载的目光,只是坐在下面埋首喝酒,她的酒量甚豪,一仰首就是一杯,喝了数十杯,仍是目光清澈,豪无酒意。徐蒙和杨温看得惊叹,旁边的闽越国人却是豪无诧异的样子,显然见多了卓秀娘这样子。
闽越国主对她颇为宠爱,连连向她敬酒,大言其是闽越国的栋梁之材,各个大臣也是纷纷向她敬酒,卓秀娘酒到杯干,极有豪迈之气。徐蒙和杨温自然也是敬了她几杯。
这边闽越国主敬了徐蒙和杨温一杯酒后,对身旁的近侍低语了几声,那近侍明白,进内宫去了。不多时,只听得环佩丁东,在众多宫女的环绕下,一个宫装少女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徐蒙和杨温都向她看去,心想这少女莫非就是闽越国的秀湖公主吕湖儿?果真是温柔秀美,不愧为秀湖公主之称。
徐蒙抚须微笑,大感满意,心想秀湖公主温柔娴静,和自己的义王确是良配,到时母仪天下,可为一国之母。
见了这少女,下首的宣王吕载脸上露出怜爱之色,此时脸上方有了一丝微笑,而闽越国主疼爱之色更是显露无疑,他微笑道:“湖儿,来父王这边!”
秀湖公主袅袅娜娜地走到闽越国主身旁,裣衽万福,说道:“儿臣参见父王!”
闽越国主笑道:“好,好,孩儿不用多礼。”他对着徐蒙和杨温道:“湖儿,这是上国使者徐蒙大人及杨温大人,湖儿快拜见两位大人。”
秀湖公主依言向徐蒙和杨温裣衽行礼,二人连忙回礼。杨温见这秀湖公主不但容貌出容,且一举一动都是赏心悦目,尽显王家优雅,不由暗想那日闽越国使者果真没有说大话,这秀湖公主确是个难得的可人儿。义王那小子艳福不浅。
秀湖公主向徐蒙和杨温二人见礼后,抬头接触到杨温的目光,浅浅一笑,让杨温有如沐春风之感。这时吕载在下边道:“王妹,到为兄这边来!”
秀湖公主脸上露出了微笑,向吕载走去,吕载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兄妹二人高兴地说着话。闽越国主不时抚须含笑看向二人,很乐意看这对兄妹真情确确。
太弟吕止则是扫了吕载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又满脸陪笑地向徐蒙和杨温二人敬酒。
和吕载说了一会话,秀湖公主又到了卓秀娘的席上,卓秀娘忙站了起来,让她入席。二人坐在一起言笑晏晏,不知在说些什么,看得出来,二人之间的关系很好。
这时的宣王吕载则是握着酒杯,怔怔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连几天都是闽越国主的宴请,再不就是闽越国上下各大臣的宴请,还有一些当地世家大族们的巴结讨好,众人当然都想交好徐蒙和杨温这两个大吴国权臣。自然,各种礼物是免不了,没有多少天,杨温收下的各式礼品,就堆如小山了。
不过上次宴会后,杨温就没见过秀湖公主和卓秀娘。秀湖公主是在宫内,而卓秀娘,杨温猜想她应该是在陪伴秀湖公主。
王家嫁娶公主,自有一套繁琐的礼仪,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这些事,自有徐蒙和闽越国各人处理,特别是太弟吕止,对这些事情非常热心,看来他非常乐意这个侄女嫁到大吴国去,对他来说,将来大吴国的王位将来是他的,如果闽越国和大吴国成了亲家,自然不会再有战争,他就可以安心享乐了。
只有宣王吕载,似是对王妹出嫁的事非常冷淡,从不过问这些事情,一天多天也是人影不见,不知在忙些什么。
嫁娶的事,杨温作为徐蒙的副使,事情多由徐蒙处理,他乐得没事,这些天,就是在闽越国使者的陪同下,每日在杭都城各处游山玩水,真是让他乐不可支。
而闽越国使者自然也愿意和这个大吴国宠臣交好,每天都是殷勤地陪在杨温身旁,陪他玩上玩下,玩遍了杭都城。
※※※
眨眼中,大半个月过去了,再过几天,秀湖公主出嫁的事,就要搞妥。而消失几天的宣王吕载也出现了。又经常参与闽越国主款待徐蒙,杨温等大吴国人的宴会。
不过他在宴会上还是老冷着脸,对杨温等人淡淡的。看他这个样子,杨温当然不高兴,不过从徐蒙口中他知道吕载只是个失势的藩王,也懒得理他,反正将来闽越国掌权的是太弟吕止,又不是他。没必要对他在意太多。
只有徐蒙宠辱不惊的样子,不管对上谁,都是微笑平静的样子。
太弟吕止则是完全相反,一直对杨温等人竭尽全力的巴结与讨好,光他送给杨温的礼物,就堆满了杨温的房间,让杨温对他颇有好感,和他建立了颇为亲密的个人友谊,同意回去后在吴思帝面前多美言几句,双国永熄戈矛,相容同处。
这天,闽越国主又宴请杨温和徐蒙二人,各大臣相陪,吕载和吕止二人也陪在席下,连消失多天的卓秀娘也出现了。宴会上,吕止谈笑风生,和闽越国主一唱一和,搞得宴会气氛非常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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