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身打扮真是风采俨然,尽显世家风范!”
杨温哈着腰,在旁恭维道。
冯鄂站在青铜大镜前,任由两个俏婢整理着衣饰,笑呵呵地道:“子元,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扭着有些发胖的身躯,颇为自得地顾盼了一会儿,整了整头上的冠帽,对杨温道:“东西都带好了吗?
杨温轻按了一下胸口:“少爷放心,正藏得稳稳当当的呢。”他讨好地道:“少爷要不要再看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金丝竹笼儿。
冯鄂忙道:“小心,快收起来,让少夫人看见就麻烦了。”说着心有余悸地向窗外看了一眼。
杨温心神领会,谀笑道:“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心地将金丝竹笼儿收入怀中藏好。
竹笼儿里面是一只蟋蟀儿,名唤“青头大将军”,是杨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捉到的,和别的蟋蟀相斗时,向来战无不胜,极得冯鄂的喜爱。吩咐杨温将它放在盆子里,每天精心喂养它,爱护得非常周到。
杨温也*这只蟋蟀儿飞黄腾达,从献上蟋蟀那天起,便从冯府一个普通下人,成为冯鄂的贴身随从加书僮,还得少爷赏了一个表字:子元。
冯府那么多下人中,谁有给赏过表字啊?杨温心花怒放的同时,也更尽心地服侍。再加上他聪明伶俐,善于察言观色,近期来,已越来越受到冯鄂的宠爱。每次冯鄂出去玩乐时,都会将他带上。
冯鄂别的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逗点蟋蟀,再不就是出去斗点狗,溜点马什么的。
冯府中,老爷整天忙着家族中的事,没空管教冯鄂,但少夫人就不同了。作为名门之后,自然看不惯冯鄂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每次见了,总不免斥责他几句,说上一些玩物丧志,不务正业之类的话。
少夫人名为石蝉姬,为江都名门大族石家之后,乃是当时出名的美人儿,其外貌艳如桃李,性情却是清高冷傲,对着任何人,总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自成亲的第一天起,冯鄂在少夫人面前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加上少夫人才识出众,深受老爷夫人的喜爱,几年下来,冯鄂对这位夫人是越加的敬畏。在少夫人的斥责下,自然是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少爷被骂时象被霜打了似的。杨温作为下人,自然也要呆立在旁,作禁若寒蝉的样子。
不过他在旁低眉俯首,心中却是有自己的主意,少爷的事可轮不到他管,少爷务不务正业对他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紧跟少爷,巴结讨好他就行了,自然有他的好处。自己进府来不就为了过好日子吗?
当然骂归骂,事过后,冯鄂少爷一样是偷玩不误,只是对少夫人的敬畏又升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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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事情都整得差不多了,冯鄂满意地道:“好,我们走。”吩咐那两个婢女道:“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夫人问起,就说本少爷出去和好友吟诗作对了。”
两个俏婢蹲身下福:“婢子明白。”
冯鄂领着杨温及一帮随从走出前厅,有些心虚地往“锁绿轩”那边看了一眼,还好,少夫人没在。当下冯鄂少爷精神一振,领着一干随从,轻裘骏马,前呼后拥地出了冯府。
走出府邸,外面就是江都城的大街小巷。
江都,作为大吴的都城,又是天下水运盐铁中转之地,真是财富贯于四野。奢豪和醉生梦死之气,充盈满目。
冯鄂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上,杨温等一干随从则是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侧尾。
杨温走在冯鄂的骏马左侧,不时注意他的神情。平时只要少爷一个眼神,杨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在这一点,杨温总是让冯鄂非常满意。
杨温也很享受目前的生活,腰上挂的是乌黑鞘亮长刀,身上穿的是鲜亮衣裳。除了衣食无忧外,走在外面,总有许多人向他投来畏避讨好的目光。而且冯鄂少爷为人宽厚,时不时会赏下来一些东西。跟着他,决对有前途。
想起以前那种衣食不周的生活,杨温不由打了个寒噤。他是再不愿意回到以前的生活去了。所以现在的工作,杨温干得很卖力。
粉墙黛瓦层层叠叠,处处阁楼流水,江都的街道到处是江南情调。过了金谢桥,这里是秦楼楚馆聚集地,更是满眼的繁华。空气中流着一股脂粉的味道。
离乐姬坊不远时,正要转街,横里冲过一帮人马,前面的一人差点撞到冯鄂马上,惊得冯鄂的马一阵嘶鸣,差点把少爷惊翻下来。
杨温等一干随从大惊,个个涌到冯鄂身边:“少爷,您没事吧?”
冯鄂惊魂未定:“我没事……没事……”
冯鄂少爷在江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人这么冲了,冯府的面子往哪放?而且这样好的表现机会怎么能让人专美于前?
杨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跳了上去,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冲撞我家少爷车驾,该当何罪?”
对面那帮人约有七、八个人,除了中间骑马的那位蒙面女子外,其余个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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