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方歌晓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想起上次父亲送来的资料,确认了高岚的身份和忠诚程度。
“难道师傅……”鹿野芳芳嘻嘻一笑,神色暧昧地望着方歌晓道:“听说师傅进京路上在卫城过夜,便是在品芳阁过的夜哦。”
“死丫头,胡说什么。”方歌晓没好气地拍了拍鹿野芳芳小脑袋,暂时将疑惑压下,指着欧阳徒说道:“这是我帮你请的大夫,先让他给你好好诊断一下。”
“没用的啦。”鹿野芳芳显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也不在意自己的双腿是否能治好,说道:“宫里的太医都不知道给我看过多少次了。”
“少废话。”方歌晓怒了,将轮椅推到了欧阳徒的面前,半刻的时间过后,欧阳徒松开了手,对着方歌晓轻轻地点了点头,告辞离去。鹿野芳芳不解地望着欧阳徒的背影,囔囔道:“这大夫好大的架子啊,怎么连结果都不说一声?”
寻了个借口,方歌晓将鹿野芳芳丢给了朵儿去哄着,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内,取出父亲写来的信,重新细细地读了一遍,随后又翻出上次送来的卷宗翻看了数遍,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慢慢地浮了起来。
能获得黄子航信任,且在卷宗里确认了身份的高岚会是组织十来个六品杀手刺杀自己的人么?
如果这十来个杀手都是组织内的人,那么也未免太可怕了,一个本身只有六品的人竟能策反得动并聚拢起来刺杀自己,这本事便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若这十来个杀手是组织外的人,高岚又怎么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她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而马傅呢?方歌晓想到了那晚在品芳阁里,高岚和马傅的熟悉程度,转而又想到了那个异人最后说出的目的,关于七种武器,所知晓的人里,也就是那在场的数人,若不是有人说,那异人如何能得知?
难道这件刺杀事件真是为了那无中生有的七种武器而来?
可别人不知道,高岚难道也不知道自己身边肯定不止四个六品护卫这么简单么?
她真以为就凭借那十来个六品和一个异人便能绑架走自己?
如果连高岚都会组织杀手对自己进行刺杀,那么自己的身边,还有谁能信任?
便是父亲派来的亲卫团里,也有可能隐藏着危险,足以让自己一步走错,便再没有机会重来的危险。
方歌晓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心目中的名字,朵儿和兰儿,从自己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她们两个丫头,自然可以信任。
许薇薇,自己不仅救了她和她的哥哥,而且还为她报了学海深仇,她也自然不会有问题。
欧阳徒,若是名和利,仅*他一身医术便可轻易获得,除了能和他分享另一个世界五千年的医学成果的自己,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得了他。
司南山……方歌晓停下了笔,司南山说到底是被自己连哄带骗地拉上了船,若论忠诚度,恐怕还比不上高岚。
鬼影,自己的终极贴身护卫,虽然并不是完全听自己的,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那个老怪物,似乎这一辈子只活在父亲的命令之中。
屋外那些青裳宗的供奉和护卫们……方歌晓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到底,这些力量是父亲给予的,除了父亲,自己并没有把握确认谁才能信任,谁不能信任。
就像高岚……方歌晓心神一震,若是高岚真的和刺杀自己的事情有关,那么自己的身份……
马傅!
方歌晓在纸上最后写下了马傅的名字,如今在找到高岚之前,马傅是整个事情最为关键的人物。
……
长平公主静静地听完了马傅所说的所有内容,卫城品芳阁大当家高岚在缉捕卫前去调查之时,发现事情败露,杀了三个缉捕卫潜逃,马傅追踪而去,被高岚同伙截击,马傅不敌,对方借助树林遁走。
却没有询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窗外的漫天大雪,神情寂然,隐约带着一丝不忍与悲伤。
“殿下?”马傅轻声唤了句,心中浮起莫名的不安。
“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却为何如此对我?”长平公主将视线转到马傅的脸上,静静地望着他,许久之后,低声叹道:“离我弃我叛我误我,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
马傅低头无无语,知道事情的发展已超过自己的计算,长平公主只问一句为什么,那便是坐实了自己暗中所做的那些事情。
“三年前,我见你身怀绝技,却浪荡花丛,深感可惜,因此携你进京,将你视为心腹,虽无官职品秩,但却使你能尽展才学,却没想到,你竟然……难道你图的是名声和官职么,难道你嫌我没有给与你这些么?”
“殿下。”马傅缓缓跪下,神情充满着深深地愧疚,却夹杂着一丝决绝和果敢:“不为什么,只是为了我穆武大业。”
一道黑色的血丝从马傅的嘴角缓缓淌下,不管究竟是为了什么,再没有人可以从他的嘴中得到答案。
尽管内廷特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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