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得赵王的召见,卫锋与庞援并肩而行,随着侍卫步入王宫。
王宫之内军士林立,三步一人,刀矛明亮。一路行至朝议大堂,步上台阶,两排是雄壮威武的侍卫,目不斜视的直盯前方。
礼官喝道:“北防军庞援、卫锋到!”
跨入大堂,满堂俱是文武百官,目光向着二人齐齐射至。
王宫近臣郭开微一挥手,数千军士道:“大赵威武!”
孝成王头戴王冠,着直垂过膝的丝衣,年岁不小,却有练达英爽之气。太子赵偃跪坐在孝成王的左下首,身着华丽的锦袍,浑身的珠光宝气却遮挡不住他健壮的体形。孝成王着意栽培他的爱子,每逢朝会都令他位于诸臣之上听政。
卫锋行过诸臣,文武分列两侧,文是以一老者为首,从老者脸上的皱纹能看出他至少超过六十岁,满头银发,白须三尺,虽满脸风霜,眼睛仍是神采飞扬,炯炯有神。
这人是千古留名,当朝的国相廉颇无疑;武则以一中年男子为首,男子修长的身形,举手投足间散发慑人心魄的武勇,这人是将军乐乘。
二人行至王座的阶梯前三丈远处半跪在地,行的是军礼。
孝成王道:“匈奴顽贼,屡犯大赵,烧杀抢掠,人神共愤。幸天佑大赵,得将士齐心,三军用命,攻灭大敌。寡人与大赵同喜!与诸君同喜!”
他王口一开,群臣自是齐声响应,弹冠相庆,‘大赵威武’‘大王英明’的恭维传遍朝堂,久久不息。
孝成王按着群臣的话,待大堂内喧哗声小些,才缓缓的道:“北防军今次立得天大军功,寡人甚慰,大大有赏!北防军每名军士赏钱五十,立军功者多加一级军爵。”
孝成王扫过二人,继续道:“上将军李牧,赏一级军爵,为大庶长;大将庞援,赏五级军爵,为五大夫;校尉卫锋,赏三级军爵,为大夫。”
李牧是十七级军爵驷车,若连升两级便是封侯,所以升一级而止;庞援是不更,有四级军爵,再加五级,为九级军爵的五大夫;卫锋先有两级军爵,加三级则为五级军爵的大夫。
(本书七国的军爵制一律以秦军爵为准,二十级军爵的详细资料见相关资料。开始我取的是十八级军爵,因为最后两级都是侯位,一般不封。)
庞援和卫锋谢恩过,孝成王道:“两位都是上将军力荐的人,有什么大略畅所欲言便是!寡人会以才封位。”他终是言及文略之事,诸臣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二人身上。
庞援起身冲诸臣拱手,开始了他的说辞。
卫锋垂着头,听着庞援的那套纵横之说,也听出些新意,比如因燕齐有仇,可联齐抗燕;三晋渊源甚深,而楚被秦打得连老巢都没了,不得不迁都避国,可联三晋和楚抗秦。
庞援的口才也是不差,引经据典的朗朗上口,群臣赞扬者多,私语不止。
庞援说过,终是轮到卫锋。
卫锋也不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命运,整整衣饰,朗声道:“请容臣先说说前几日得到的消息。”
孝成王挥手示意他直言。
卫锋道:“燕国蠢蠢欲动,欲大军进犯我国。”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这是军情灵通的魏无忌的独家情报,赵国诸臣如何得知?
孝成王双眼目光闪烁,似在判断卫锋的话是真是假。
乐乘出列指着卫锋,道:“卫锋,朝堂之上休得危言耸听。”他的宗兄是燕国将军乐间,本就是赵王忌讳的事,听得卫锋当朝提及赵燕的矛盾,心有不悦,便出言反驳。
卫锋直言道:“燕国是我国的大敌,不得不防。”
孝成王似未听得二人的争执,微垂眼帘,一句话也不说。若不是他轻微的点了点头,卫锋还以为他睡着了。
乐乘道:“燕王喜刚刚即位,国内流民四起,军心民心不稳,怎会伐赵?”
卫锋也不因乐乘的高位而退让,道:“正是国内政局不稳,才会以外战的胜利来转移国民的不满。”
乐乘沉声道:“你们这些边兵懂什么军政,就知打仗立功,妄言朝政!”
二人几句话就闹僵,赵偃面现微笑,卫锋一再得罪朝中重臣,正可泄他的一腔怒气。
孝成王睁开眼,微微咳嗽,卫锋和乐乘都明白他劝和的用意,也就住口不说。
廉颇道:“卫锋,燕国入侵与否,与你的策略有关?今日是论才,不是口舌之争。”他出言替二人化解尴尬。
卫锋拱手道:“臣只会根据赵国眼下的局势提出对策,太远的事,臣见不到。”
廉颇双眼一亮,道:“若燕国入侵,你有什么法子化解?”
卫锋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对他没有善意的赵偃身上,道:“匈奴、燕国都是赵之强敌,须得一劳永逸的根除祸患。”
乐乘沉声道:“赵之强敌是秦,而非燕。若与燕国开战,秦出关攻赵,赵国危矣!”他所言正中赵国诸臣的心思,便有人出来声援乐乘。
卫锋深吸口气,说出久藏心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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