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李晴撕下一幅衣袖,小心翼翼地替卫锋的手掌缠上。
卫锋嗅着她少女的清香,心中微动,道:“小姐......”
李晴也不抬头,道:“你一人来逞什么能,不怕死的?”她口出责备,却饱含关怀和娇嗔。
卫锋怔怔的瞧着她的鬓发、秀眉、美目、樱唇,越瞧越爱。
李晴未见到他的失态,道:“你不是说事不关军国,不愿作无谓的争斗?”卫锋答不出她的话,慨然不语。
李晴抬首,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卫锋,道:“你今日闯下大祸!也许大好前程都会毁了。”
卫锋也知事实如此,得罪了当朝太子,今后还不知会有什么祸事,叹道:“为了小姐,什么都值得!”
李晴略带羞涩的望着他,嗔道:“没想到你也会说甜言蜜语。”
卫锋道:“是真心话!”他瞧着李晴,道:“你为什么回绝平原夫人的提亲?”
李晴拉过的手贴在火热的小脸上,目光深注的道:“她一副吃定我会答应的可恶样儿,看着都烦死了,我喜欢的是有本事、有气魄的男儿,不是那些什么自以为是的王公贵族。”她女儿家的娇嗔薄怒令卫锋是心中一热,反捏着她柔软滑腻的小手。
卫锋还是首次觉得幸福离他是这么的近,近得伸手便能触摸。
李晴含笑望着他,道:“待朝会过后,我们尽早离开邯郸回北疆,有父上在,太子也不敢拿你怎样。”
她将‘我们’二字念得很重,卫锋迟疑道:“会不会连累上将军?”
李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你便瞧不出父上很看重你的?他说什么也会保着你。”
卫锋摇头道:“我是说上将军会不会顶不住压力,将小姐许配给太子。”
李晴娇躯一颤,愕然的望着他,这倒是她未曾想过的事。
马车骤止,马夫报道:“是庞大将的军士。”李晴轻轻应了声,揭开车帘。
庞援见她安然无恙,忙道:“小姐,庞援召集军士来护卫。”
李晴微笑道:“召集军士去冲平原君府?若父上知道了,恐会罚我面壁一月。”
庞援望望马车内,道:“是卫锋救了小姐?”
李晴摇摇头,道:“仅是一些小误会,什么救不救的?”她指指庞援身后的军士,道:“带他们回去!不要惊动邯郸的禁卫军。”她对庞援有意的疏远,也是做给卫锋看的。
庞援的脸色要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垂首应允。
回至府中,卫锋安顿好李晴,召公羊达入寝居议事。
公羊达听过平原君府的变故,慨然叹道:“大人,你是深爱着晴小姐。”卫锋想着马车上与李晴的亲近,心头泛起甜蜜,道:“却也闯下大祸。”
公羊达道:“是祸事也是远祸而非近祸,在匈奴人随时会大举来犯之际,大王不会平白去得罪上将军和北防军。”
卫锋点头赞同,又道:“不止匈奴,还可能有燕国。”他将魏无忌的话如实道出,公羊达皱眉道:“信陵君的情报是否准确?”
卫锋道:“我更希望他说的是真的,燕国要南下争雄,定要先讨伐赵国;而赵要南下争雄,也不能留燕国这后顾之忧。燕赵之间迟早会有一战,不如趁着秦国邯郸战败,丢失大量领土的良机,先收拾了燕国。”他转过话头,叹道:“我的顾虑不在燕国,而在秦质子政。”
他见公羊达在凝神倾听,继续道:“赵国不能同时与匈奴、燕国、秦国三家开战,必须要结好强秦,以换取战机。如此一来,这质子政是不能杀的。但不杀他,是纵虎归山,心有不甘。”
公羊达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缓缓道:“大人,我有一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卫锋起身扶着他的肩,道:“从我提拔你和羽后之日,便将你二人识为兄弟,兄弟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公羊达感激的起身拱手道:“秦质子政,一个六、七岁的小儿值得大人牵挂在心?”
卫锋心头苦笑,他怎能将几十年后的历史进程说给公羊达知?唯有轻‘哦’一声,道:“你只说说眼下秦质子政能不能杀?”
公羊达直言道:“能杀!大人高估了这个质子在秦国的地位,也高估了吕不韦、子楚这些人。”卫锋一凛,挥手令他继续说。
公羊达道:“当今的秦王是昭襄王,太子是安国君,子楚还没捞着位子,更何况子楚的儿子?杀个这样的质子,还是刺杀,秦国真的会与赵国大动干戈?”
公羊达一语惊醒梦中人,卫锋是受了对历史进程先知先觉的误导,才会想当然的认为质子政的重要。事实而言,眼下的质子政确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要说秦国会为了这么一个人的死而兴兵,卫锋也是不信。
卫锋的心结解开,所有的顾虑都不复存在,心下甚喜,道:“你与小寒还好?”公羊达被他问及家事,忙道:“多谢晴小姐和大人的成全。”卫锋点点他的肩,道:“娶她过门吧!小姐她很护着女婢!”公羊达连声应允。
卫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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