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人世繁华、英雄云集、巍巍王都。赵都邯郸西依太行山脉,东跨平原。东南环水,西北临高地,四固地形成为天然屏障。
自赵敬侯元年(公元前386年)将赵都自中牟迁徙到邯郸,邯郸作为赵国的都城,历经八代王侯。一百多年的扩建和修葺,出现在卫锋眼前的邯郸城是宏伟壮丽,极具君临天下的气象。
邯郸城由外城、内城和王城构建而成。王城位于都城北部中央,乃赵王王宫所在;内城则为赵氏王族和朝廷大员的居住区,宅院俱是极尽华丽,雕饰精美,奢靡处又各有不同。
内城拱卫在王城四周,形成一道护卫王城的天然屏障。
外城,也是国民聚居区和贸易集市所在,东西向、南北向各七条大街,街道之间纵横交错,把外城划为五十余坊。最热闹之处莫过位于外城东南和西南的集市,各占五坊之地,是商户、酒肆、食肆云集之处,其间车水马龙,行人如鲫。
一条大道为贯通邯郸城南北的主轴,从外城城门可直达王城门口。大道两旁,植有大树,际此秋冬之时,茂密的枝叶早已枯萎,落叶纷纷,令人感受到隆冬来临前的肃杀。
三人赶至邯郸时,已是清晨时分,恰逢赶集的日子,城外的平民正自挑担的挑担、提篮的提篮,入城采购货物,男女老幼成群结伴。
卫锋于战马上眺望在晨霭中的邯郸城,心生感叹,勒马不语。邯郸城的繁华令他是大开眼界,除了没有高楼大厦,已与21世纪的城市差不太多。
与他并肩勒马而立的公羊达叹道:“邯郸不愧为大赵的都城,波澜雄伟,深具王者气派。”他久居军营,见过最豪华的都市便是雁门郡,此时见得邯郸的繁荣大气远胜雁门,赞叹不止。
庞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见得公羊达一副乡下人入城的样儿,不屑的冷哼一声。
远处旌旗晃动,一队骑兵飞驰而来。白衣铁甲,威武有加。驰到近处,齐齐勒马而止,排为前后两队,训练有素,不见杂乱。
为首一人副将装束,身形雄壮,扬鞭指着卫锋,道:“来者何人?王城外不得驻军!”庞援指指马车,道:“上将军李牧麾下大将—庞援。”卫锋在马上拱手,道:“卫锋,从雁门郡连夜赶来邯郸报捷,这些军士是护卫上将军千金的护卫队。”
那人纵马来回不停地挪动,望望马车,又盯着庞援,道:“原是久闻大名的庞援大将。”庞援的名气显是远大于卫锋,来将只识庞援而不识卫锋的名头。
庞援风头拿足,得意的道:“将军是谁?”那人道:“将军不敢当,在下乐奇,乃乐乘大人属下大将,职邯郸城的卫尉。”身为邯郸城的卫尉,便是掌管邯郸城的禁军,实权甚大,庞援连忙与他客套一番,乐奇敬重庞援出身名门的名声,与他嘘寒问暖的说着,将士卒出身的卫锋冷落在一边。
庞援应酬一会,恐李晴等得久了,忙道:“乐将军能否放我等入城?”
说到正事,先前还在说笑的乐奇,顿时面色一沉,道:“大王颁布严旨,非禁卫军不得进入邯郸城;离城十里便应卸甲收兵。”他想着口气严厉了些,又道:“既是上将军的部将,容我先去禀报乐乘大人,由他定夺。”
过得近半个时辰,乐奇与一人纵马而至,那人长脸短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气度不凡。
庞援纵马迎上,道:“大人可是将军乐乘?”
乐乘也不与庞援好脸色,回头对身后邯郸禁卫军道:“将众人的兵器和盔甲全部卸去,押在此处,等候发落。”卫锋与公羊达面面相觑,未想到还未入邯郸城便遭当头棒喝,先前的雄心壮志消失得大半。
从北疆来的诸将士也是脸现怒容,众人经得血战才到邯郸,没想到不论功劳便被一番呵斥。百名禁卫军将诸人围在当中,警惕地目光扫视着,以防众人突然发难。
庞援被他轻视,也是心有不悦,但势在人强,邯郸不比雁门,由不得众人不听从旨意,淡淡地道:“乐乘将军忠于职守,卸甲收兵是理所当然,诸军将士听令,将盔甲、兵器一概抛下,下马听从禁卫军的指示。”
在他严令下,诸将士虽不情愿,唯有齐齐下马,将所携军备尽数扔在禁卫军前。
乐乘指着马车道:“车内是谁?”李晴轻轻揭开车帘,在小玉的搀扶下盈盈下车,冲着乐乘略施一礼,道:“李牧之女李晴拜见将军。”乐乘见得她的花容月貌,偏又温文有礼,面色稍和,喝道:“乐奇听令,将众人严加看管,若有异动,即刻诛灭。”乐奇拱手应诺。
北疆诸军又是一阵骚动,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火暴脾气,对乐乘怒目而视。
乐乘似未见着诸军士的愤怒,冲着庞援和卫锋道:“请入宫!大王等候多时!”庞援拱手道:“请将军带路!”
邯郸平民见有禁卫军护送着马车经过,纷纷注目观望,不时有少女发出惊羡的娇呼声。
行在正街,乐乘并不与卫锋二人说话,卫锋没话找话的道:“可有战事的消息传来。”乐乘是一脸麻木,道:“不得妄言军政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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