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的话说得虽然蹊跷,但紫意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大街上人头攒动,热闹喧哗,叫卖声此起彼伏。回府的途中,大家有说有笑,之前的焦虑担忧早已被抛掷脑后。
然而好景不长,俗话说:冤家路窄!这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在距离醉红楼不远的街口,紫意又看见了那个差点让她名节尽失的混蛋。
此刻,在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不是别人,正是姜啸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薄奚弘轩早已怒上心头,不禁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冲上前去将其撕个粉碎。紫意见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薄奚弘轩将紫意挡到身后,不动声色地投去愤怒的目光。其他人也都绷紧了神经,丁香更是紧紧地挽住紫意的胳膊,生怕她又会在不经意间消失一样。
由于上次眼瞅的好事被搅黄,不仅没有如愿抱得美人,还弄了个颜面尽失,姜啸天本就怀恨在心,今日见得美人就在眼前,但亲近不得,心中自是恶意四起,然而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有薄奚弘轩庇护,他纵有轻薄之心却也不敢贸然行事。
身边站着的山羊胡子,看着薄奚弘轩身后的紫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蒙着黑布的右眼,惊诧之余仍旧心有余悸。
两方人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看着你,僵持了许久。
山羊胡子见对方人多,自己与姜啸天两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鼠眼滴溜一转,在姜啸天耳边低语了片刻,于是连拉带扯中,两人转身走向旁边的巷子。
醉红楼里,脂粉飘香,碎曲流连。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姜啸天狠狠地将酒盅磕在桌子上,心中怒气未消。
“哟……什么事惹得三少爷这么生气,来,喝杯酒消消气嘛。”身旁的青柳半卧在姜啸天怀里,将酒杯送到他嘴边。
“去去去……”姜啸天不耐烦地推开了她。
这青柳,天生一副妩媚妖艳。双眼桃花,更是勾魂摄魄,只要看上一眼,也会骨头尽酥。平日里被姜啸天宠爱有加,没想到今日竟然受了这般冷落,自然觉得委屈不已,甩下酒杯,提起裙子,便扭了出去。
姜啸天看了她一眼,也不去理会,此刻,他简直恼羞成怒。
“大哥,原来薄奚弘轩的未婚妻是她……上次小弟要提前问清楚,也就不会招此祸事了。”山羊胡子嘬了一小口酒,慢吞吞地说道。说实话,他事先也并不知道姜啸天说的天下无双的美女竟然就是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她?”姜啸天瞪着他,语气很是不客气。
“大哥,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花灯节的小美人儿,正是她啊……”山羊胡子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上的黑布,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弟的右眼就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的。”
听了山羊胡子的话,姜啸天显然十分惊讶,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胖脸上拧满了肉褶,“原来是她!”
“是啊,不过听说慕潋臣经常来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在那儿?什么时候会出现?只是有些奇怪,他怎么会两次出手相救薄奚府的人?”山羊胡子重新斟满酒盅,递给姜啸天。
姜啸天接过仰头饮尽,不再说话。
山羊胡子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我看算了吧,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想要女人,那还不是伸手就来?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呢!听说那慕潋臣是鬼影王的徒弟,小时候因为师父说了他两句,一怒之下就把鬼王的鼻子打断了,啧啧啧……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提起鬼王,两人都有些忌讳。那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影王,向来都是只闻其声,唯见其影,却从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此人出手十分狠毒,独门暗器就是三棱鬼面袖镖,一招便可致命。至于慕潋臣,则是鬼王唯一的徒弟,俗话说青出于蓝胜于蓝,这在慕潋臣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小时候因为师父说了他两句,一怒之下就把袖镖甩向师父的鼻子,幸好鬼王的身手不是浪得虚名,否则,顶着一个长有窝齿的鼻子,还得故作威严的在徒子徒孙面前维持形象,也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姜啸天虽然心存畏惧,但仍不甘咽下这口气:“可我就不信,她总会那么好命!得不到她,难消老子心头之恨!!”他满饮一口,随手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
山羊胡子看了看在原地打转的碎片,又看了看姜啸天,脑子突然一转,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大哥若真想得到那女人,又有何难呢?”
姜啸天双眼一亮:“此话怎讲?”
山羊胡子用手搓了搓那几缕稀黄的胡须,“我们有一个筹码。”
“谁?”
他顿了顿,在姜啸天耳边悄声说道:“慕潋臣!”
漆黑的夜,大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枯叶,肆意在街口巷角疯狂地撞击,甩下一连串刺耳的嗡鸣声,仿佛是女人的哭泣,在这无尽的黑夜中,凄厉哀鸣。空荡荡的街上早已鸡宁犬息,各家各户房门紧闭,只有偶尔破陋的门框窗格被大风吹得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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