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曹操的目光很吓人,那刀锋般的感觉刺得陆伊承开口艰难。
就好像若是开口拒绝便会瞬间死亡一样。
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陆伊承行了一礼,委婉地拒绝道:“丞相手下人才济济,少我一人又怎么样呢?”
“不错,曹某麾下不乏人才,但有些事情却只有你可以办到!”
曹操仿佛看透了陆伊承的内心,用沙哑中带有冷漠,平淡中带着一股凄然的意味,如此这般的声音说道:“马前悬人头,车后载妇女,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
“你应该见到过!那惨死荒野之人在慢慢腐化,最后沦为秃鹫的腹中食!你也应当见到过!那平原上的村庄,于浓烟火焰中毁于一旦……”曹操到了最后,声音已经化成了一连串的怒吼,就连周围嗜血的将领,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赧色——因为这些,大多是他们的手下做出来的。
陆伊承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小村庄,又见到了那双充满了不甘的双眼。
『你在不甘着什么?不甘着乱世之中没有保护自己保护家小的能力?不甘着没有投生到和平的年代?』
『还是……只是在单纯怨恨着这个社会?怨恨着这个世道?怨恨着整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陆家少年哟!吾乃终结此间乱世之人!来助我如何?!”
“曹操……”陆伊承遍体生寒,并非是因为其语调中已经带上了杀气,而是单纯的,受到曹操那附带于话语中的气势所迫,生出的身体反应。
这种反应是来得如此迅捷,以至于陆伊承还没有能够清醒过来,就已经不自觉地连名带姓地吐出了曹操二字。
四周寂然。
“……乱世……奸雄……”漫长地沉默后,陆伊承才如同呓语般接着他的名字说道。
这是属于一个时代的悲歌……乱世,唯有在杀人者手中,才能够终结……
此刻,陆伊承已经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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