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他直眉瞪眼看得俏脸嫣红,也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儿,但见他:年不过十八、九岁,生得方额广颐、唇红齿白,眼睛乌黑明亮,头戴一顶飘飘纯阳巾,身上的雪白箭袖服裁剪得体,衬得肤色胜雪。手上还拿着一柄泥金折骨扇,举止之间隐隐有龙虎之姿。
两个人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女人身边的丫鬟瞪了他一眼,骂道:“登徒子,色狼!”拽着那女人朝外走去,成虫才醒过来,他手里的剑已经被跟在那女人后面的男人拿在了手里,掌柜的正笑眯眯在清点着银票。
他知道,在自己痴迷女人时,人家已经交易完了。
成虫追到店外,那女人已经被人拽着走出多远了。成虫感到心里一片茫然,浑身像被人抽了筋骨,人也要散瘫到地上。
正是掌灯时节,夜市上行人如流,他沮丧地在街上又找了半天,毫无结果,只好踽踽地走回了店房。
成虫回到他的房间,片刻,酒爷带着林亮和孙伯清也来了,酒爷以极低的声音说:“来的这伙人是东胡哈顿的家人,我们不能放他们走,今天晚间子时就动手,灭了他们!”
刚才成虫说那弓在他们手先保存一下,就已经让孙伯清有了点思想准备,但听了爷爷的话,还是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口气来:“我看他们虽然人少,但个个功夫都不错,就连那女人也有炉火纯青的功夫,我们这几个人,怕是对付不了他们吧?”
“四个小番和那主仆交给我和林亮处理,那两个女人交成虫处理,咱们的女人和孩子都集中到我那屋,由泠儿和伯清保护,一定不能弄出什么动静来,要人不知鬼不晓地干完,处理完了,我们就大摇大摆地退房走人!出了门,我们就换一下妆,让他们没处查去!你们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老人布置完又问道。
成虫说:“那女人叫阿茹娜,我怎么听着像北胡人的名啊?”
“她就是北胡人嘛,是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就动心了?我告诉你,想想可以,坏了大事可不行!”孙泠嘴一撇说。
成虫一拍大腿道:“北胡人?哎呀,那男人应该就是旭日干了,他是东胡可汗哈顿的二儿子!咱们这下子可捞到大鱼了,他是哈顿的大贝勒,哈顿让他们到沈阳买东西,他擅自跑到这里来了,杀了他既可给辽东百姓出气,又让哈顿找不到正头香主!”
孙伯清本来不太情愿杀人劫财,听说是旭日干,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爷爷,我跟着你吧,把那旭日干交给我,我要亲手宰了他!他在攻进沈阳和辽阳时,奸淫了不少妇女,打辽阳就是他利用了奸贼李小芳的人,里勾外连骗开的城门!我岳丈就是他给逼死的,他早就该死了!”
“嘘,别激动!”成虫手摁在嘴唇上低声说:“那旭日干可不好杀,你别看他是个小白脸,却有万夫不挡之勇,有力举千斤之力,你怕是对付不了他,还是交爷爷杀他吧!再说,几位女人和孩子我们也得保护好,不能有任何闪失!放心吧,那弓还是你的,它跑不了!好了,现在都回去睡觉,子时再动手,林亮负责叫人!”
“走吧,快睡觉去,今天晚间又是半宿睡不着觉!”爷爷说完,打着哈欠就上了床。
成虫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阿茹娜,就是那聪明过人,俊俏绝世的北胡郡主了,为了她,北胡有不少男儿都疯颠了,既然她来了,就不能让她再回去了……”
他还在胡思乱想,隔壁那屋却响起了一声娇斥:“混蛋,你在茶里给我下了什么?我怎么浑身都又酸又软?托娅高娃,你快醒一醒!我被贼子下毒了!你是怎么保护我的呀?”
一个极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喊了,她呀,早吃了爷的蒙汗药了,现在正梦回科尔沁找野汉子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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