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条窄巷便抓住梯往上爬,因为楼梯比一般的高,我看到李伯用了手和脚一步一步的爬上去,我也一样跟在他後面爬。到了一个阁楼,我稍抬头便看到角楼其实是一书房,不大不小的,约二十平方米左右,但当我爬到角楼上面,我才不禁咋舌,原来他收藏的诗画多得不得了,一眼看过去,少都有过几千幅,还有大大小小的抽屉,一定还有不少在抽屉内。
李伯笑逐颜开,好似到了他的世外桃源一样,将我拉东扯西的说过不停。据说,那些都是唐朝的名作,他花了不少精神和金钱才得来。」突然他带点自嘲的轻摇头的笑说:「不过很多都看不懂!」
其实我发现李伯的收藏品,真可谓琳琅满目,目不暇给,除了李白之外,也看到杜牧、杜甫、王维、王昌龄、白居易、王安石、韩愈、李商隐、杜秋娘、孟浩然,也有苏东坡的作品,还有些不知名的。他逐一逐一拿出来要我念,更说要我解释。
我当然非常乐意这样做,因为我知道,他也准备了饭菜,这里一定又贵又不饱,更应该是美味非常。他还点燃香薰,是檀香,我知道檀香有安定心灵的功效,我一边念一边解,可谓想心悦目,他也听得津津乐道。当我念到一首王安石的诗时,他特意要求我再三地念了几遍,我还高兴起来用国语念出:「知世如梦无所求,无所求心普空寂,还似梦中随梦境,成就河沙梦功德。」
李伯闭上了眼睛,似是回着一些前尘往事,停了下来,我不敢打扰他,也停了下来等他,忽然听他说:「你解一遍给我听吧。」
「我..这是带有佛学的崇高思想的情怀的诗,我又不是佛门中人,我怕解得不好。」我从前在一本诗经中,曾读过这首诗的解释。
他把我空了的茶杯添满了茶,眼睛张开看着我说:「不要怕,我和你是一见如故,再有甚麽好与不好,解吧。」说话後又再将眼盖上等我。
听他这话把我提升到与他同等的位置,我高兴极了,我便提起王安石的诗看一看,便说:「所谓『知世如梦』者,便是看穿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当成梦,即是假象,既知是梦,所以是无以所求,第一句,我想是不执着世事的之意,『无所求心普空寂』,『空』者乃是佛学之要,『空寂』也如是解释,是以王安石之一心追求佛学无限伟大之意旨,我想是一种非常崇高的境界,『还似梦中随梦境』,既知世如梦境,但也应随缘来去,不去强求,不强生;更不强死,这句应该是『随缘』之意;『成就河沙梦功德』,我想是....随缘就是成就,河沙比喻世间,我想是解作,唉....随缘学佛,在世间积下功德之意。」我说到这里觉得很吃力,因为我并不真正明白诗中之意,因为其意境很深,我後来也再尝试解释那第四句,但总是说不出味道来,真是很奇怪,我特此向李伯道歉,他说:「经你一解说过,其实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随缘渡众,成就功德,不要小看『渡众』这两个字,意义是极深的。」
「是啊!」我答。
他慢慢站起来,两眼像开光一般看着我说:「其实你很有慧根,佛缘非浅,为何不学佛?」
「我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只有说:「佛理太过深不可测了,我那会明白?」
他笑逐颜开的说「不是啊!你明的比我多啊!你不解之前,我还是估来估去,你一解我便豁然开朗。」
我把诗放回空中的柳木做的圆台上,我答:「我实不知李伯原是佛门中人,所以才乱说一通,若说到佛学,虽然我也有认识,也些兴趣,不过工作太忙了,只怕不知道学不到甚麽,又花上了李伯的时间,所以感到非常抱歉!」
「年青人,既然你这样说,也不要紧,我很喜欢和你交个朋友,实在很喜欢,我们做个朋友吧,好吗?」
「这个当然乐意,我一生中热爱文学,诗是我最喜欢的,你这里就是我所见的最多最好的收藏,你这样说,我有点受宠若惊。」我真的有高兴,不过暗里发现诗并不如我所说最喜欢的,只是在大学第一年较闲才临前念了几本唐宋诗集,不过李伯是有钱人,又是好学不倦,也非常乐意交上这个朋友。
他又再将我们的茶杯斟满茶,提起两杯,一杯给我说:「我敬你茶,那我们便是好友了。」
然後他把茶喝,我也把我的杯连忙喝尽。
「既然大家是好友,我要给你一些东西,你想要甚麽?」
其实我心里想说我好需要钱,不过,既然是心交,挂上钱字便失去义意,於是我说:「李伯请不用这样,我不能接受任何不劳而获的东西,我心领了。」
「我心中实在想送你一礼,就当是报答你帮我解诗的报酬,你不收,我不舒服!」他说。
我听到他的话,更觉得知几难求,所以我说:「我不可能收的,解诗不算甚麽,若大家真是知交的话,请不要这样,我真的心领了。」
「好,将来若需要甚麽,不妨对我说,若我能帮忙,必定去帮你。」他说完便和我友善的握手。我也非常高兴能听到他这样说,但和他始终是初相识,对他说需要钱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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