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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贪婪或者心机重的女人,肯定会趁机窃取他内心的秘密,反正也是他自愿的,没有人逼迫他。可柳叶刀不是这样的女人,她还小,还是很纯粹的女孩子,凡事都替对方着想。发现他情绪有了极大的波动,她有些于心不忍。
她默默地注视着他,心怀忧虑。
回忆过去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可能是憋得太久,压抑太重,以致于乔石无法理清事情的头绪,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他完全可以打住,可鬼使神差,他觉得今晚不吐不快,只因她那灼灼的目光。
乔石嘴巴刚刚张开,就被柳叶刀的小手轻轻地捂住,她说:“石头哥哥,爷爷说你吃过很多苦,如果不方便说那就别说了,小刀不会介意的!”
“难道你不想多了解一些么?你不想知道整天跟自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男人是怎么样一个人么?”
将她的小手捏在手里,乔石的话里竟然透露出几分悲凉。
这些对她来说都是诱惑,因为她实在很想知道这些。换作任何人都会想的。人人都有过去,没有过去的人,会让别人感觉到恐怖,哪怕他看上去是多么地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可她非常担心他现在的状态,她怕他发起狂来,无法收拾,她也有好多话要说,于是她抢着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人!你从小就很会照顾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你知道么?自从你进了市中学,我每天都在村口的老樟树下面等你回来,那时候,爸爸总会抓几条小小的毛毛虫吓我,吓得我只能乖乖地跟他回家!”
乔石心中一凛,他十六岁的时候以优异成绩考入市重点中学,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永远地离开了养育他的古老村庄。算起来那年她才八岁,我们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在村口张望是怎样一幅画面!她那充满童真、明净的目光肯定充满急切!
她要等的不是一件新鲜玩具,也不是一件精美衣衫,而是一个人,一个可以带给她快乐的“大哥哥”。
柳叶刀的声音有如梦呓:“后来爸爸妈妈走了,爷爷把我接到了城里,我不想走的,我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石头哥哥了。等我年纪大了些,我还去大学找过你,可惜没有找到……”
这些事情同样是乔石从没听过的,他想不到,竟然有人千里迢迢地跑去找他!那时候,他郁闷至极,整天跟着一群公子哥儿飘来荡去。喝酒,泡吧,日子过得有些颓废。
乔石问:“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
“四年前的夏天,我清楚地记得,到那儿的时候是七月三号两点零八分,因为时间太早,天还没有亮,我只好在校门口等你,等了整整四个钟头,天终于亮了,可惜没有等到你,到了九点钟,才等到了你的同学。”
乔石的脑袋重重地低了下去,就在那天凌晨两点钟,他开始了为期四年的逃亡生涯。因为一件事情,他成了警方围捕的目标,幸好他够聪明,他从学校后面的假山缝里穿过去跑掉了。回想起来,当他绕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的确有位高高瘦瘦的小MM站在门口张望,可惜当时夜色太浓,看得不是很清楚。何况,他们已经不复当年孩童模样,即使看清楚了,也认不出彼此。
如果不是他自暴自弃跟错了人,怎么会被人拿去背黑锅呢?如果让他知道有位小MM这么在乎他,他还会不会选择逃亡呢?如果不逃亡,那么他的人生恐怕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乔石说:“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强奸犯,而且还杀了人!”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做的!你是被人冤枉的!这事情后来不是调查清楚了么?强奸女同学的是唐德!杀死她弟弟的也是唐德!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
事情的确调查清楚了,犯罪的是唐德,乔石是无辜的。可惜还有用么?他的生活再也无法恢复到从前了,他的理想……他都不敢想这两个字,因为他觉得那是种奢侈,他没有资格谈理想。就连大学时期的恋人,心灰意冷之下嫁为人妇,现在至少已是孩子他妈了。
如果没有这段遭遇,他们应该会很幸福,那么他还有机会认识五妹么?还有机会认识绵羊么?他还是神鹰么?要是这样,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累么?
人生漫漫数十载,重要的分水岭往往只是那么一、两处。只要一步走错,天差地远!
柳叶刀很清楚那件事情,就因为她说了句“石头哥哥是好人”,结果那天她被“请”进了警察局。
两人默然静坐良久。乔石点着一根“美思特”,大口大口地吸着,眼前却浮现出唐德的音容笑貌,那个冤枉他、叫他背黑锅、害得他亡命天涯的富家子弟!
“强奸女同学的是唐德,凶人的也是唐德”,为什么逃亡的却是他乔石呢?这天底下还有公理么?
吸了几口烟雾,很快就冷静下来,乔石自言自语地说:“唐德,呵呵,唐德,我欠你的,总有一天会千万倍地奉还给你!”
柳叶刀有些不寒而栗,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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