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毕竟是女子,毕竟夫妻数十载,燕华不想让她太难看。
“说。”
沈千莲本就饿了许久,十巴掌下来已经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却依旧执拗地抬着头,看向燕华的眼里充满了嘲讽。
“说也无妨,我怕是离死不远了吧。”
燕华没有说话。
“你辛辛苦苦养大,委以重任的太子,其实是一个贱妾的儿子,而你弃之不顾受尽磨难,如今却压过太子一头的严王,哈哈哈哈,他才是淑妃的儿子,你最疼爱的女人的儿子。”
朝臣大惊,交头接耳一片私语声,纷纷看向正垂首而立的燕北煌。
燕北煌倒是没什么反应,燕北辰只是皱着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沈千莲见众人的反应达到了自己的预想,看起来十分满意,满不在乎地笑着看向燕华,却没从他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痛苦。
已经被打肿了的脸不复往日的光彩动人,笑起来反而十分狰狞。
燕华沉默了许久,沈千莲本以为他会大怒,但是直到朝臣都安静下来,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她漫不经心地收起了笑意。
“怎么,皇上这是被事实吓傻了不成?”
“是你做的?那个爬上朕的床的宫女,也是你的人?”
“是,皇上说的没错。”
沈千莲痛快地承认了,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再瞒着的意义。
“朕早就看出过端倪。”
燕华忽然说,沈千莲一愣。
“但是朕没有证据。”
“呵,皇上不要再找借口了。”
沈千莲不相信,自己瞒的天衣无缝,怎么会让别人察觉。
“父皇,儿臣这里有证据。”
燕北辰忽然说道,燕华抬头看向他,挥挥手。
“陈公公,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附耳说了几句话,就见陈德顺满脸的惊讶之色,立刻点了点头出去了。
朝堂忽然陷入了一阵沉默,燕华深深地叹了口气。
“退朝,辰儿北煌留下。”
大臣们互相对视了几眼,看来这件事的真相还要过一段时间了。
“皇子,人带来了。”
陈德顺身后跟着翠芝,燕北辰向她点点头。
“女婢翠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说话。”
“谢皇上。”
燕华看向燕北辰,燕北辰点点头道:“翠芝,将你知道的所有,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是。”
待翠芝说完,燕华震惊地愣在原地,沈千莲却冷冷地一笑。
“我杀了所有知情的人,没想到竟然漏下了你。”
“人在做,天在看。”
“天看了又如何,皇上你可知道,连淑妃的死,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她原本可以顺利地生下孩子,但是我往她的药里加了一些好东西,结果她福薄命浅,连自己儿子一面都没有见到就去了。”
燕华忽然一脚踹向沈千莲,她没有防备,被踢中胸膛,疼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你好大的胆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皇上能淡然接受呢,也不过如此。”
沈千莲如愿看到燕华被激怒,颇有成就感。
“我胆子一向很大,皇上当初不是正是喜欢我这一点吗?怎么,今天反而深恶痛绝了?”
“你该死!她一向温柔善良,从不与其他后妃起争执,更是对你尊敬有加,你怎么忍心!”
燕华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沈千莲依旧乐此不彼地煽风点火。
“谁让皇上对她偏宠无度,你以为后宫只有我不想她活着吗?错,所有人都希望她死,只有她死了,皇上才不会三千宠爱于她一身,才能看见别人的好。只不过她们只敢想想,而我做了罢了。”
这话让燕华愣怔了一瞬,当真是因为自己的偏爱,才导致淑妃被记恨?原来害死淑妃的,是自己无节制的偏爱吗?
“得知她有孕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明明我才是最早陪在你身边的人,凭什么她抢走了我所有的宠爱?原本想让她带着她的孩子一起下地狱,后来改了主意,我膝下无子,不如收养一个,便亲手把宫女送到你床上。我知道一旦她怀了身孕,你便会留下她,但是怎么可能一夜就能怀上孩子,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哈哈哈哈哈!”
不,不对,害死淑妃的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她的嫉妒让她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放肆!是朕看错了人,竟然让尔等恶毒之人成为后宫之主。”
燕北煌依旧无动于衷,除了刚知道这件事时的震惊与怨恨,而后再没有其他的情感。只是他倒是不知道,原来燕北云根本不是燕华的儿子。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禀报。”
“说。”
“父皇上一次昏迷,并不是中了毒,而是皇后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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