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山坡上鬼子冲锋的怪叫声,胡德林气得眼冒青烟,重机枪地堡里只有三个战士,如何守得住寨门口,一旦鬼子冲上来一个中队,那寨子就危险了,失去了寨门口,就失去了屏障,大队的鬼子冲上来,那将是一场恶战,不知道要牺牲多少战士才能守得住山寨,而且重机枪阵地里也没有消息,不知情况如何,如果重机枪阵地已经失守,鬼子十几分钟便可以冲上山来,那损失就大了,而且有可能守不住山寨。
胡德林从一个战士手中抢过唯一的一枚手榴弹,拉掉线,用力扔了出去,抽出背上的大砍刀趁着烟雾冲了上去,他怎么可能让鬼子在眼皮底下占居一块阵地,刚田十郎迎头而上,挥动手中的短刀与胡德林打斗起来,胡德林刀重力大,震得刚田十郎手背发麻,差点握不住刀,然而刚田十郎精通武术,巧妙避开,短刀专刺胡德林要害,胡德林用力砍向鬼子的头,刚田十郎短刀轻轻斜磕胡德林的刀身,借着大刀回弹之力翻转刀身刺向胡德林小腹,胡德林大叫一声不好,双脚弹起猛地后退,刚田十郎刀身方向不变,跳向前刺向胡德林,眼看胡德林就要死在鬼子的刀下,吴梅挥起双刀直奔刚田十郎,双刀交替刺向刚田十郎小腹与大腿,大叫一声:“快走!用炸药炸死这些鬼子。”
胡德林往后一滚死里逃生,战士们开枪掩护,拼命抢回胡德林,吴梅逼退刚田十郎,转身一滚快速地退回战壕:“你现在是营长了,打仗要动脑子!多想想办法,硬拼没有任何作用。”
胡德林羞愧难当,:“阵地在我手中丢失,我无脸见政委了,也对不起牺牲的战士,不能再牺牲更多的战士,我拼命也要夺回阵地!”一边说着一边抡起大刀:“二连的老乡而且是**员的就跟我上,老子今天就当一回敢死队队长!是爷们就给老子雄起来!夺回阵地!”
话没有说完,胡德林身后站出七、八个四川男人,胡德林指着一个小个子男人说道:“你娃子跟我出来时才十六岁,现在还没有满十九岁吧,留下来把我们的骨灰都带回老家吧。”
小个子战士把炸药捆在身上:“我现在也是共产常员,打冲锋我先上,我死后你们再上,别一起上,你们几个都有老婆和未婚妻,我单身,我今天先上。”说着便要点火。
吴梅夺过胡德林手中的刀:“都给我停下,守住战壕,鬼子一时也攻不进山寨,现在鬼子手上有十来支冲锋枪,火力太猛,冲出去白白牺牲,没有意义,都不要惊慌!把炸药搬过来,先守住阵地!”
胡德林带头就冲,被吴梅一枪托砸在屁股上,大声吼道:“都给我退下来,再想想别的办法,还没有到拼命的时候!”一边命令战士把几个人全部按在地上,收了身上的炸药。
一百多个鬼子疯狂地冲向山上,夏兵一看,对着大虎说:“你力气大你去用土封死后门,免去后顾之忧,然后帮忙送子弹带,我负责打掩护,不让鬼子靠近。”
鬼子冲到三百多米时,夏兵把枪支在洞口见着人影便打,几个鬼子中弹倒在小路上,挡住了上山的路,鬼子少佐一见大怒,命令士兵冲过去,士兵们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少佐的脸,心中恐惧敌人枪法太准,却又不得不拖开同伙的尸体把他们丢在一边,努力向上冲,路面越来越宽,冲上的鬼子越来越多,鬼子少佐高兴起来,挥着手枪大叫着带人冲上山坡。
重机枪手眼看着远处密集的人影,心想来的不少,老子今天的子弹就当花生米用,让你们每个人都吃饱。上次看鬼子上来少,人稀疏,珍惜子弹, 这次鬼子自己送上门来挨打,那是找死,想起自己在南京撤退途中曾以一挺重机枪挡住了鬼子一个中队的进攻,掩护了大部队撤退,自己身受重伤,是赵家阳带人背起他突出了重围,逃出了城,仿佛战斗就在昨天一样。他突然拉起枪机,子弹突!突!突地射出,然后又象下雨一样哗!哗!哗的大响,铺天盖地的子弹卷向鬼子。
鬼子惊慌失措,想后退也退不下去,山坡上的鬼子一片一片地倒下,尸体压着尸体,死人压着活人,活人抱着死人挡子弹,冲在陡坡上的鬼子中弹倒下去滚下山坡,撞向山坡上的自己人,月色之下鬼子自己撞伤自己,惨叫声响在山坡上,听得人毛骨悚然,整个山坡尸骨堆积如山,鬼子抬上一挺重机枪,对着山上疯狂扫射,然而坡陡,仰射无用,根本打不到敌人,鬼子只得丢开重机枪,改为掷弹筒,掷弹组在距离山寨门口四百米处架好掷弹筒开始发射,距离太远,发射不准确,打出的效果也不好,差点被山上重机枪手打死,掷弹组的鬼子慌忙丢下掷弹筒退后,躲在树后。
重机枪手是胡德林的同乡同姓胡翼才,作战经验非常丰富,当年赵家阳带回的二十多个四川老兵有一半在小金山狭谷大战中牺牲,如今仅剩下十多名,胡翼才是其中之一。
重机枪打的远,威力猛,扫射范围大,三百多米远的距离打得鬼了抬不起头,鬼子趴在地上不敢冲锋。刚田九郎快要发疯了,自己的杀人王牌竟然没有拿下敌人的火力,真是帝国军人的耻辱,这样攻下去只有自取灭亡。
刚田十郎眼见山下攻击失败,心中大怒,发誓要摧毁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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