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手术台上:「江医生,现在开始缝合了吗?」
「嗯。」他利落地拿起工具。
「你能不能……」
「给我缝个爱心桃?」
-1-
「江医生,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呜……」
急诊室里,我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间一层又一层薄汗浸出。
江今墨拿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几笔。
随后看着我,神色淡漠,心中似掀不起一点波澜。
只是略带宽慰道:「不至于,腹痛的原因有很多种,去做个 B 超。」
「哦……」疼痛加剧,我吸了吸气。
「你家属呢?再去交一下费用,然后去四楼彩超室。」
记忆碎片争先恐后袭来,在我脑海中拼成了一个残忍的画面,我低着头,脸蛋被乌黑长发所包裹住,似是在一隅黑暗里寻求一丝微薄的安全感。
此刻我无暇去顾及他的话,良久才吐出一句:「没有家属……」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待这阵尖锐的痛感稍稍退却,我才缓缓抬头,把手机递给他。
「江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我们邻居的份上……所以密码都是、是你生日。」
他闻言也不意外,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等着。」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道白花花的颀长身影又出现在我眼前,他走上前来,俯身问了我一句话:「你走得动吗?」
这张好看到犯规的脸近在咫尺,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是不是我说「走不动」,然后他就会把我背过去?
什么背不背的,我是真的走不动。
「嗯,稍等。」
江今墨头也不回地离去,再进来时,手中推了张轮椅。
「……」
行,轮椅就轮椅吧,起码我还能被他推一推。
我正走神,只听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小妹,你是去彩超室对吧?」
我抬眼,瞧见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大伯接过了江今墨手中的轮椅。
「……」
行。
照完彩超回到急诊室继续等待,江今墨再次出现。
「你阑尾腔内卡了粪石。」江今墨说,「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什么是粪石?石子?」
「粪。」
「……」
-2-
躺在手术室里,我还是清醒的。
为了省钱,我选了局麻加开刀。
脑袋逐渐放空,我复盘起和江今墨的事。
我刚搬进那个小区,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江今墨。
那天阳光正好,我一手牵着七岁的骆星,一手拉着行李箱,寻找着自己所在的楼栋。
我方向感不好,上次看完房就忘了,正巧看见一个男人行色匆匆的朝我走来,我上前就问道:「你好帅哥,九栋怎么走?」
眼前的人似乎有些许疲倦,但眼中灿若星辰,明显神色不耐,却又看起来朝气蓬勃。
阳光洒在他身上,有些耀眼夺目。
他没有说话,伸手朝后一指,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细品他的样貌,然后啧了啧嘴:「真帅。」
不过他大概赶时间,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
拉了拉骆星,我们继续往前走。
「姐姐,那个哥哥是医生。」
骆星手里拿着奥特曼的玩具,抬头看着我。
我步伐没停,「是嘛,我们小星怎么知道呀?」
「我闻到那个味道了。」
那个味道,应该是消毒水。
我一愣,继而轻笑了起来,「小星真聪明。」
直到搬进这个家我才发现,原来那天遇到的人正是我楼下的邻居——江今墨。
因为每次我急着去上班时,准备顺利往下降的电梯总是稳稳卡在十一楼。
然后走进来一个,一脸从容又话少得可怜的男人。
出于邻居的好意,我便和他打招呼,然后他只是淡淡点头。
就点!个!头!
从此,我好像找到了一股莫名的乐趣,每次都想让他说的话更多一点。
每天一大早就对他嘘寒问暖,电梯里短短十几秒,我能问候他全家连带询问起旁系家属。
不过他还是不怎么理人。
直到有一回——
-3-
那天周日我休假,在家陪骆星玩,没一会门外就有人按门铃。
我打开门,看见是江今墨,然后摆出一副大阵仗来,敲着我腰上的鼓:
「欢迎光临~莱芙小区 9 栋 1202~我亲爱的顾客江~先生,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骆星随后就位,「锵锵锵」地打着镲子。
我指了指骆星:「这我弟弟。」
江今墨蹙眉,面色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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