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和柳玥薇逗留了小半个时辰,叙过旧,说完事,两人就“仓惶”地逃离了包厢。傅瑾脸上是惴惴不安,柳玥薇脸上是后悔不已。而她们的表情被玉辰腾的人看在眼里,怀疑在心里。
“老五竟然拦下了傅瑾。”玉辰腾意味深长地说道,右手在金丝楠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半晌,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跪在前面的人,“你继续监视,看他们待了多久,能打探到他们的对话最好。还有,不要打草惊蛇,看他们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有了主子的吩咐,监视者想要靠近去偷听。可惜周围埋伏着不少玉辰熙的暗卫,他刚冒出个头,就被外出回归的黑衣人给吓得缩了回去。偷听的计划只好流产,他带着满肚子委屈窝在暗处继续监视。
傅瑾拉着柳玥薇走了好长一截路,两人的表情才恢复正常。看着柳玥薇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傅瑾也没有立刻就追问。两人就这样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买了些小玩意儿,吃了点东西,就去了一家茶坊。选了个角落却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傅瑾叫了一壶茶和一些小吃,悠哉地看起楼下的把戏表演。
柳玥薇满心都是和任翎聊天的画面,眼睛落在下面的戏子身上,视线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喝茶。”傅瑾忍着笑,倒了茶放在柳玥薇手里。
柳玥薇想被巫术控制住一般,机械地端起茶杯往嘴里送。
“吃花生。”傅瑾又抓了一把花生放在柳玥薇另一只手里,气定神闲地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柳玥薇的神思还有些混沌,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看到她把花生喂嘴里送,结果撞到自己的鼻子,傅瑾就忍不住一阵大笑。柳玥薇也察觉到自己出了丑,很是窘迫。好在只有好姐妹看到,她倒也不是很介意。
“好了,别笑了。周围的人都在看你呢。”柳玥薇有些不太习惯地扭动身子,竟然避开别的地方投来的视线。
傅瑾好不容易忍了下来,摸摸肚子,只觉得有些酸疼。揉了几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柳玥薇,“你是打算自己老实交代呢,还是让我严刑逼供呢?若是我逼供问出来的,可不保证不会告诉小檬哦。”说完,她扯出一抹坏笑,故意威胁道。
柳玥薇不自在地抿抿唇,喝了口茶,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傅瑾。可她向来不是傅瑾的对手,若真被她问出来了,怕是自己在三人中连最后一点秘密都没了。
权衡之下,柳玥薇还是打算投案自首。她笑得拘谨,有些畏缩地看着傅瑾,开口说道,“就是之前跟任公子聊天的时候,一激动抓了一下他的手。我们又不是很熟悉,感觉这样很突兀,冒犯了别人。我一个女孩子,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孟浪。”不过,她心跳紊乱的事,被她隐瞒了下来。
傅瑾都打算好听完全过程了,结果被柳玥薇三两句就给打发了,那种被悬在半空中的心情,让她有些抓狂。吸了口气,心情相当不爽地起身凑到柳玥薇跟前,“就这么简单?”
柳玥薇吓得往后一撞,强自镇定地答道,“就这么简单。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啊?你和明王就坐在我们旁边,我们还能做什么啊。”
傅瑾很不满意地退回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偏头打量着柳玥薇。直觉告诉她,小姐妹肯定还有事瞒着她。只是她不欲说,自己再继续追问似乎就有些过分了。强压住内心的好奇,她长吐口气,“算了,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夸张的事。”想想真是郁闷,“简直浪费了我的准备。”
柳玥薇听了傅瑾这么说,就知道她不会再继续问下去,暗自松口气,苦笑道,“你还真以为我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吗?”
傅瑾突然变得有些没精打采,“没劲。”看着柳玥薇,她又无限感慨起来,“不过你的性子,也确实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柳玥薇不知道这话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哭笑不得地捂着头,“恐怕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啊。”难得她还调侃起了傅瑾。只是她不知道,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打破此誓言般的话。也因此,傅瑾可是嘲笑了她好长时间。
傅瑾无趣地挥挥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下来的。要是我,恐怕早就发疯了。”她看上去谨遵礼教,却做着叛逆自立的事。毕竟前世的她也如今生的柳玥薇一般,拘谨约束地过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重生了,她再也不要束缚内心的自己了。
柳玥薇咧咧嘴,毫不在意地笑道,“我不在意,反正也都已经习惯了。”
傅瑾叹口气,也不知道该替她高兴还是难过。但是,既然柳玥薇都不在意了,她也没必要去重新给她立个条框。适合自己的,未必就适合别人。凡事不能从自己的角度去理解别人,毕竟每个人的生活不一样。没有参与,就没有权利去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回到家后,傅瑾就窝在软榻上,脑子里是玉辰熙跟她说得计划。如果真要这么做,那她之前制定的计划就得提前执行一部分,剩下的就得重新制定了。具体应该怎么做,她恐怕得好好地想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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