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出了宫门,南宫瑜和沈清欢立在宫门口,深深的望了一眼,放在两人身前的是一条艰辛之路。
“阿瑜,你可曾后悔?”衣袖之下,沈清欢握着那干燥温热的大手,轻声问道。
南宫瑜轻轻的摇头,两人相视一笑,坐上了马车,慢慢进入了闹市,外面嘈杂的喧闹声也涌入了两人的耳朵里。
沈清欢好奇,轻轻掀开帘子,向外看了一眼,只见一群官兵压着一群妇孺向前走着,一女子因为脚步慢了,惹得官兵不满,挥动鞭子便抽了上去。
“夫人!”一个婢女见了,冲上去护住了她,却惹怒了那人,鞭子挥得更加用力,几下便能看到血痕。
“血——”不知谁喊了一声。
惊叫声起,那官兵更加恼怒,“还以为自己是丞相府的少夫人?金贵的很,告诉你,进了大狱,有你的苦头吃!快走!”
众人敢怒不敢言,搀扶起两人,继续向前走。
“听说那个二少夫人有了身孕……”
“真是怪可怜的……”
相府出事了?沈清欢若有所思,手上一直擎着帘子,迟迟没有放下,外面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南宫瑜的耳朵里。
他轻叹一声道:“想不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沈清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南宫瑜道:“那日我进宫时,便听说了此事,说丞相与昌国有密信来往,还都是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怎会如此?”沈清欢放下手中的帘子,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中正在大洗牌。”
皇上和太后还一直都在为安插自己的人挣得不可开交,当时他进宫时,南宫邕便说了此事,太后的手伸得太长,还有原来跟随先帝的几位大臣,看不惯外戚干政,谏言了两句,便被卢家的人找了诸多理由罢免弹劾。
南宫邕在朝竟然处处掣肘,孤立无援,这也是南宫邕要他帮忙的原因,并许诺,待朝政清明,便给两人赐婚。
让两人光芒正大的在一起。
沈清欢震惊,“可是……丞相的为人,怎么可能通敌?”
当初给尚书府按得罪名也是如此,“是谁在办案?”
“孙大人。”南宫瑜抿了抿唇,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别人倒罢了,可这孙坚白……
“我想去瞧瞧。”沈清欢幽幽的道。
“好,我陪你一起。”
两人正说着,马车已经停下,白泽的声音传来,“爷,县主府已经到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来接你,一起去孙大人府上问个明白。”
沈清欢点头,掀开车帘,扶着小玉的手走下了马车,门房上的人见到沈清欢和小玉回来,急忙上里面通报。
片刻之后,南枝便带着两个小丫头迎了上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见她眼中含泪,似乎想要抱着她痛哭一场,沈清欢不由得一笑,“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环顾左右,却未见如歌的身影,按理说,她去了这些时日,知道她回来,不管在忙什么,如歌都会出来迎她的……
“如歌呢?”沈清欢问道。
南枝一直压抑的泪水哗得流了出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沈清欢的目光又落到了其他的身上,见到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沈清欢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散,沉声道:“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如歌……如歌她去了……”南枝说着,泪如泉涌。
“为什么?”她走的时候,如歌还好好的,这才短短几日……
而且如歌还怀着孩子!
身子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脚步踉跄起来。
小玉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
“小姐!”南枝一惊,连忙扶住了她。
如歌!
说好让你走的,说好让你和柳乘风一起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
可这都化成了乌有。
“告诉我,如歌是如何去的?”沈清欢用力抓住了南枝的手臂,攥出了一圈红印,南枝却恍若未觉。
“她还在里面。”南枝哽咽。
沈清欢松开了她,踉踉跄跄的走了进去,她这才发现,如歌的院子是挂着白幡的。
如歌静静的躺在棺木中,仪容已被装殓过,只是身上的伤去不掉。
看着那熟悉的脸,沈清欢似乎又见到了她和小玉初来时的情景,她性子沉稳,就算是欢喜,也只是柔柔一笑,高兴很了,眼睛发亮。
就是她和柳乘风一事,也是自己看出了端倪,撮合两人。
目光一寸寸下移,她穿了一件漂亮的春装,蜜合色的抹胸长裙,却也未能遮住小腹上的缺陷,那里竟然凹进去了,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沈清欢眼圈发疼,伸手想去查看,却见南枝握住了她的手,冲着她摇头,“小姐,不要……”
“让开!”沈清欢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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