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后。
闷热的房间内,唐棣来来回回地跺着脚步,想要进里屋,却又被守在门口的人死死拦住。
“王爷,您不能进去,这生孩子是晦气之事,您不能沾染!”
唐棣急得干瞪眼,在第若干次被拦后,终于爆出了一句脏话,“放你娘的狗屁!本王的王妃在里面生孩子,生死未卜,你跟本王说晦气?王妃若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由你负责?嗯?”
听唐棣这么说,拦在唐棣跟前的婢女瞬间松开了手。
唐棣趁机撩开帐子钻了进去,刚进去,一阵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四个婢女拉着被单,两个稳婆一人抓着陶绾的一只脚站在床尾处,不断给她打着气。
“用力啊王妃!”
“快用力啊!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使把劲儿孩子就出来了!”
唐棣什么也不懂,只能在一边低低地问道:“如何了?都已经那么久了,还没有好吗?”
话音刚落,陶绾的叫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如同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唐棣的心里。
他伸手握着陶绾的手,触手一片湿冷。
“加油啊!马上就好了……”
唐棣说些什么,陶绾完全听不清楚,她只看到唐棣的嘴唇一张一合,其余的全都听不清楚,自己的耳朵也嗡嗡作响。
从前她在医院的时候,也曾在妇产科呆过,也见过那些妇人生孩子,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些妇人夸张,不就是疼痛吗?咬咬牙就过去了,如今这痛到自己身上才发现,有一种痛,叫咬破嘴唇也抗不过去的。
陶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额间的鬓发,让她恨不得将自己的下半身撕开,直接将肚子里的孩子拽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耳朵的嗡嗡声也骤然消失,紧接着是一阵嚎啕大哭。
“呜哇……”
一阵疲倦感顿时将陶绾覆盖,陶绾努力睁开眼皮,只隐约看到唐棣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孩子靠近自己,便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唐棣抱着怀中的孩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陶绾脑袋一歪,昏了过去,顿时慌了,扭头冲着身后的太医吼了起来。
“怎么昏过去了?快看看,让你们来你们就是站在一旁干看着的吗?嗯?”
几个待命的太医闻言,连忙上前替陶绾把脉,见陶绾气息安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领头的太医朝唐棣拱了拱手,“王爷请放心,王妃之时劳累过度,休息一会儿自然就能醒过来了。”
唐棣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时,只觉得没了方才那份喜悦。
他皱了皱眉头,将孩子塞到乳娘怀里,“抱下去吧,待孩子醒过来再抱过来给王妃看看。”
乳娘应了一声,便抱着孩子下去了,门口的方向传来吱呀一声,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唐棣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还未完全消除的缘故,女人的眉头紧皱,湿哒哒的刘海贴在脸上,显得整张脸格外苍白。
唐棣拧了一条帕子细细地替她擦着身子,尔后又安静地坐在床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一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来,陶绾才挪动了一下身子,紧闭的双眼也微微张开了。
几乎在眼睛睁开的同一时间,唐棣的脸便凑了过来。
“醒了?!”
陶绾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昏迷前的事,顿时蹭的一下坐起身。
“孩子,我的孩子呢?!”
唐棣见状,连忙扶着她躺下,说道:“在呢,孩子好好的,是个女儿,随你,长得特别漂亮,你先躺着,我这就去乳娘抱过来。”
说着,这才起身走出去。
刚打开门,还未喊人,一阵惨烈的啼哭声便传了过来,紧接着是蓝昭和谢亦手忙脚乱哄着孩子的声音。
“我的小祖宗,你别再哭了,你再哭的话,你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她爹有什么可怕的?你是没见过她娘发飙的样子吧?那可不是脱一层皮就能解决的事,哎哟,小祖宗,你就别再哭了,我给你唱戏行吗?娘子,你为何这样样……美貌动人……”
“欸,管用!她笑了,嗯?怎么又哭了?你赶紧接着唱!天杀的,这乳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唐棣看着这一幕,弯了弯眉眼,又默默地将房门关上了。
陶绾听见哭声,却又不见唐棣抱着孩子回来,挣扎着坐起身,“怎么了?是孩子出什么事了吗?我好像听到孩子在哭。”
唐棣见她坐起身,连忙搀扶着她躺下,“没事,乳娘在外面呢,这乳娘还是俊敏精挑细选过来的,奶水充足,你还担心俊敏害你不成?”
自打上次和俊敏不打不相识后,俊敏跟陶绾的关系就越发亲近,几个月的功夫,两个人已然同亲姐妹一般,梁国甚至在传,说陶绾是俊敏挑好的太子妃。
听到俊敏的名字,陶绾迟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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