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二先是一愣,随即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我也想不明白,按理来说,近几日我们并没有和外界接触,一直都是躲在客栈里,并不可能被外面的人传染……”
“那,有没有可能是吃喝方面?比如说,你们每日喝的水里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陶绾又试探着问道。
话音刚落,林二便很肯定地摇了摇头,“饮食大家伙都是一样的,若是因为饮食而染病,那应该大家一同染才是。”
陶绾抿了抿嘴,没吭声。
见她不说话,林二又思索半晌,说道:“有一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陶绾点头,“但说无妨。”
林二咬了咬嘴唇,这才说道:“我跟在丞相身边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听丞相跟林将军提起过一件事,丞相当时和林将军提起什么药方的,还说只要有这个药方在,必定能得到皇上的重视,属下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蹊跷,若是寻常药方,应该是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事,为什么丞相和林将军要躲起来商讨呢?”
小莲想了想,“会不会是这药方过于宝贵,他们两人担心药方泄露,所以才这么偷偷摸摸的?”
“不会。”陶绾轻轻接了一句,“这个药方若真的是什么宝贵之物,丞相不可能把药方拿出来跟林将军分享的。”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两人手上的药方跟这场瘟疫有关,难道说,这次的瘟疫的源头并非什么天花?
想到这,陶绾皱了皱眉。
她别过头,看向林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林二又是一愣,想了又想,最后也只是摇摇头。
陶绾的眉头又收紧了几分,盯着地上一个凸起的土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这般,林二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王妃,我还能留在客栈里面吗?”
小莲听到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陶绾也跟着莞尔一笑。
她摆了摆手,说道:“让老白收拾一件干净的客房给你吧,吃喝什么的,也由老白帮你准备,送到客房去给你,短时间内,你就不要在大家面前露面了。”
“欸!”林二欢快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着老白离开了。
小莲送两人出去后,这才转过身,看着还在发呆的陶绾,“王妃,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陶绾呆呆地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猛地起身,“拿上药箱,我们出去一趟!”
“药箱?这个时候我们出去做什么呀?”小莲问归问,见陶绾已经踏出了门外,也只好匆匆忙忙拿起一旁的药箱,跟了上去。
药箱里装的都是平日里需要用到的一些药材,这些日子里,客栈出现风寒症状的人越来越多,外面的医馆又忙不过来,陶绾便索性自己带着人到山上去采了一些常用的草药装在箱子里,有备无患。
这几日正是疫情蔓延得最厉害的时候,原本后门这儿应该有人守着,如今也因为疫情的缘故,守门的人都撤掉了,只留下前门站着几个侍卫。
陶绾没有回答小莲的话,掏出一条面纱塞到小莲手里,又给自己绑了一块面纱,轻而易举地避开几个守卫的视线,从客栈的后门溜了出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陶绾带着小莲不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医馆附近,才看到两个互相搀扶的老人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位妇人双眼通红,一边搀扶着自己的老伴,一边不断抹着自己的眼眶。
陶绾走上前,拦住两人,“大婶,请问你们是来医馆看病的吗?”
妇人奇怪地打量了陶绾一眼,又摸了一把眼角,这才说道:“来医馆不是看病,还能做什么呢?真是造孽哦,好不容易将那些天杀的土匪赶出去,又来一场瘟疫,这可怎么是好?老天爷啊,你怎么就对我们赫兹城这么狠心呢?”
陶绾抿了抿嘴,“打扰了大婶。”
妇人还没反应过来,陶绾已经握起了她的手,五指自然地贴在了妇人的脉搏上。
妇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缩回自己的手,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陶绾并未回答,又握起老爷子的手,探了探脉搏。
两人的脉搏都是时强时弱,且老爷子的脸色青白,体温也比寻常人要高不少,症状与天花极为相似,只是,按理来说,这个年纪应该不存在得天花的情况了。
老爷子见陶绾皱着眉头,姿势也与医馆那些大夫无差别,这才哆嗦着手,试探道:“姑娘是大夫?”
陶绾收回手,笑容有些勉强,“略懂医术罢了,大夫撑不上。”
老爷子听了她这话,却拽着妇人,生生跪在她面前,“姑娘懂医术那便是大夫了,求姑娘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吧?我不要紧,可是我的老伴,还有我的孩子,您一定要救救她们……”
妇人闻言,连忙拽了一下老爷子的胳膊,“你说什么呢?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若是丢下我和闺女,我,我也不活了……”
说着,妇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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