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男孩后,我回了家,江从晟果然已经走了。
我简单做了下扫除,然后就窝在家里看起了电视剧。
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只要在法庭上发挥正常就好。
一个月后,我穿着正式的职业装来到法庭,在门外正好和刚下车的陈飞扬碰见了。
一个月没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自信从容,玩世不恭。
他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问道:“林律师,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当然准备好了,你呢?”
事实证明我不该问这句话的,因为我说出这句话后,他就用仿佛听到了什么玩笑似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没什么可准备的,这件事本来就是全权交由你来办的。”
我无语凝噎了一会,懒得跟他争辩,率先走进了法庭。
他跟在我后面走了进去,我们在被告席上就位。
很快,法官就宣布了开庭。
我看到一个月前在医院与我谈心的男孩,他坐在原告席上,看上去是那么的紧张,不安,甚至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联系到他给我讲述的那些经历,我不禁有些心疼,在他视线看过来时,对他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这句话非但没有让他的状态得到好转,反而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的目光,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去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们现在处于对立的位置上,而且是在法庭这么严肃的场合,我只好先暂时搁置下我的疑惑,相信事情还能照我原来预想的那样发展。
法官清了清嗓子,道:“陈先生,请问您在公路上飙车时撞到了被告,是否属实?”
陈飞扬提出异议:“我当时的车速连一百都不到,怎么能算是飙车呢?”
我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在他的认知里,车速超过一百才算是飙车。
旁听席肯定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我听到下面发出一片唏嘘声,明显就是觉得像陈飞扬这种纨绔子弟完全做得出飙车撞人这种事,这场官司已经不用打了。
法官听到他这句话,也有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超过安全车速就算是飙车,陈先生,这点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
陈飞扬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这点我也无法反驳,于是只好等着听法官的下一个问题。
法官说:“那你撞到被告的事属实吗?”
陈飞扬似乎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我是撞到了他。”
“被告,”法官转向男孩的方向,“原告是因为车速过快没有及时避让撞到你的吗?”
我也看着男孩,我期待他说出真相。
他之前已经答应过我,会在法庭上说出真相的,我对他给予了完全的信任,我认为,他绝不会在这最后关头出差错。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背信弃义出尔反尔的人。
可事实证明,我不能太轻易地相信别人,更不能拿这么重要的事做赌注。
男孩颤抖着嘴唇,过了好久,才终于小声地回答他:“是。”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我抢在法官问下一个问题之前开口道:“等等,你在想一下,事情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陈飞扬因为车速过快没有及时避让你才撞到你的吗?不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或者其他什么私人原因?”
我真的是急了,差点就要在法庭上把他当时告诉我的话说出来。
可我还保留着一丝理智,压抑着自己没有做这种会伤害到他自尊心的事情,就算要说出这些事,也该由他来说,我无权在公众面前抖露他的秘密。
男孩眼神闪烁,嘴上却坚持道:“就是这样的。”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你……”
“肃静。”法官敲了敲锤子,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从决心说出真相到指控陈飞扬?
我看了陈飞扬一眼,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低声安慰他:“别担心,我们还有机会。”
陈飞扬没有回答我。
法官道:“下一个问题……”
“法官,我还有话要说,”男孩那边的律师打断了法官的提问。
我打量了一下正在说话的人,跟我比起来,她确实要成熟理智得多,就算是在为被害人辩护的时候,也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跟我刚才慌慌张张方寸大论的模样形成了强烈又残忍的对比。从年龄上来看,她也更加令人信服,她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气质的中年女人,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穿着十分正式且昂贵的西装,她完全没有一点身为女性的柔弱,整个人的气场强到让人倍感压力。
看来他们真是请了一个好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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