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也不是很严重,但他的家属非要狮子大张口找我赔一大笔钱,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告上了法庭,还天天跟别人哭天抢地说我仗势欺人,一点没提自己趁机敲诈的事。我呢,就想让你们帮我打赢这个官司,最好可以一分钱都不用赔。”
我皱了皱眉:“一分钱都不用赔?好歹是你撞的人,一分钱不赔可能有点说不过去吧。”
陈飞扬嗤笑一声:“你知道他们让我赔多少吗?三千万,撞死人都不用赔这么多呢。”
虽然他这句话不好听,但我知道这是事实,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个被撞的人伤势并不严重,那这三千万的赔偿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
陈飞扬继续道:“除非他那条腿就值三千万。”
申明律说:“那个被撞的人截肢了?”
陈飞扬点点头:“是啊,他们那家人说,十几岁就被截肢,这孩子以后肯定会生活得很辛苦,借此跟我开出了三千万的高价,哦,对我来说不算是高价,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你们难道不觉得,一条腿就要三千万,有点说不过去么?偏偏他们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就看不惯这种觉得你有钱所以你应该多给我一点的样子,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爸赚的,凭什么就这么给他们啊?”
我觉得我的三观跟他有点不一样:“可是……是你撞了人在先啊,而且据你所说,那个人只有十几岁,就被截了一条腿,这对谁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事情吧,也难免他们家人要开出这个价格,甚至还要把你上告法庭了。”
陈飞扬说:“但是那也不能成为他们漫天要价的理由啊,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会按照法律赔偿,关键是他们自己想在我这里多要点钱,我不给,他们就恼羞成怒把我告上法庭,你觉得这种行为很有道理很正义么?林小姐,是我委托你成为我的辩护律师的,你可不要站在他们那边。”
我犹豫了。
其实这件事很难判断谁对谁错,但就责任来讲,肯定是陈飞扬责任最大,而且他又是有钱有势的一方,舆论肯定偏向受害人那一边,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受害人家属趁机漫天要价的事实。
我说:“这个案子不一定非得我接吧?”
虽然律师这个职业本来就是要帮人处理案子的,但这个事情确实有些复杂,很难判定谁对谁错,如果真的帮他胜诉,我可能会良心不安,毕竟他们那家人之所以要这么多钱,说不定就是为了那个孩子的以后着想,毕竟却了一条腿对人的生活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陈飞扬却给了我否定的回答:“不行,林小姐,我是为了让你接手我的案子才到这个事务所来的,而且在你来之前,我也已经跟申先生明确说过,他也同意了让你来帮我,难道你要让申先生变成言而无信的人吗?”
我用探询的视线看向申明律,他却没有回答。
看来,他是默认陈飞扬的说法了。
我犹豫了一会,只好道:“好吧,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让你不赔一分钱,毕竟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陈飞扬不甚在意道:“这没什么,我刚才那只是气话,我也知道这不可能,你尽量帮我争取少赔点钱就行了,得让他们长点教训,不然下次指不定又要讹谁呢,你说是吧?”
我没有答话,只是对他说:“那我们约个时间出来细谈,我现在手里还有工作,陈先生应该也不是那么闲吧?”
陈飞扬点点头,借申明律办公桌上的纸笔写下自己的号码,然后把它递给了我:“这是我的电话,林小姐,我现在可是你正儿八经的客户了,你有空了一定要联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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