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我不信。”
莫云天哑着声音问我:“难道说我利用了你一次,就再也没有机会取得你的信任了吗?舒沫,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我喃喃地重复道,“莫云天,这很公平,因为你一旦犯了错,就不可能被人忘记,也不能要求别人原谅你,我当初为了能和江从晟在一起,逼他跟我结婚,你看现在是个什么结果?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想重来一次,每天都活在痛苦和自责当中,可你看,他原谅我了吗?他不仅不原谅我,还放任顾雨薇伤害我,他唯一没有亲自报复我的原因就是我不值得他这么做,他也不屑于跟我玩手段,否则,他恐怕早就把我逼到了绝路。你看,我们曾经还是夫妻,他都可以对我如此绝情,我和你之间,只是有过一段短暂的恋爱关系,而且在这段关系中我们都不快乐。你认为,我凭什么还要再次信任你,把伤害我的权力重新交到你的手上,只因为我们合谋做了一件你早就想做的事呢?”
他颓然地道:“舒沫,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不管你信不信,从此以后,我都只会帮你,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
我叹了口气:“莫云天,你这是何必呢?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说:“可是我爱上你了。”
我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我知道我该拒绝,可他的那句话让我方寸大乱,一时间竟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只好逃避。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我和莫云天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他利用我从江从晟那里偷的那份文件,如愿使他的公司遭到了巨大的打击,股市动荡,股价下跌,正在进行的项目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大半股东撤资,在职的员工也一片混乱。虽然比我想象中的情况要糟一些,但我相信江从晟还是应付得来,他可以使江氏重回正轨,所以我一直有意忽略内心隐隐的不安,照常上班,在家里打开电视机,关注一下最近的新闻,看看江氏有没有起死回生。我当然没有忘记我是这一切的导火索,江氏之所以会陷入眼下的困境都是因为丢失了那份重要的文件,而那份文件偏偏又是我亲手交到江氏的对手——莫云集团领导人莫云天手上的,我该对这一切负责,但我心里很清楚一旦事情败露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也很清楚我做这件事的时候想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莫云天的引诱只是催化剂,催生我心里早就萌发的邪恶念头。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要在情妇这个让人如坐针毡的位置上挣扎多久,我真的怕了在被江从晟发现的边缘试探,一边躲着真正想要挖掘我们关系的人,一边又要装作无意地给顾雨薇透露危险的信息,我并不像她那么工于心计,也不习惯对人说谎,做江从晟情妇的这段时间几乎耗尽了我的心力,我自认这件事没有做好,而我也不想再做下去。
莫云天给出的这个方案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尽管比当江从晟的情妇还要危险,但胜在能够一劳永逸地达成目的,我就是要看着他们痛苦,好让我觉得之前的罪没有白受。
不过,我同意施行这个方案前提是……这一切都必须在可控制的范围内。
我宁愿他只是暂时受了打击,但还可以重新振作起来,也不愿意看到他因为我的这个举动彻底崩溃,那不是我的目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逼到绝境,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还是不忍心看到他落魄的模样,感情用事也好,心慈手软也罢,我只是不想让事情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只是希望他的公司还能有一线转机,希望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在历经艰险后还能顺利地渡过难关,这样我也不至于在心里责备自己,虽然我现在已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了。
我不该插手这件事的,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跟莫云天扯上关系,他第一次是为了利用我,第二次,谁知道他是不是怀抱着跟上次同样的目的,想榨干我剩余的价值。我不认为他会像我这样担惊受怕小心翼翼,他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定会对江从晟发起猛攻,而我现在只是一个被他利用完后再也不能在他面前说上话的人,除非他发现我身上还有其他的价值,否则我手上根本没有能和他谈判的筹码。要我放下心里的芥蒂和所剩无几的自尊求他就此停手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毕竟我们之前都说好了,我只负责偷出文件给他,接下来的一切我都不会插手,虽然后悔,虽然不甘心,但我现在也只能履行承诺了。
莫云天用那份文件做的事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以为他最多只是会公布江氏在最近一场地产拍卖会上的竞标价,让他们无法拍到这块地,影响他们相关项目的后续而已。可我不知道的是,文件内容的公开对江氏造成的麻烦远远不止被迫停下待开发项目这么简单,他们现在运行的项目也被这个突发事件或多或少地影响了,除了几个关系好的公司还愿意跟他们维持同盟关系外,很多收到动荡讯息的公司都和他们解除了同盟关系,甚至还终止了和他们的合作。江氏现在几乎处于一种孤立无援的境地,前人所积攒下来的那些人脉和名望都成了他们的负担,曾经的朋友袖手旁观,商业巨头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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