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不再像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样子,但也因此显得更加自然,而且更加放松,少了平时的压迫感,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人:“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的眼睛仍旧看着前方,强烈的阳光让我不由得眯了眯眼:“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他沉吟了一会,道:“在车上的时候,我掐了你的脖子,还强迫你跟我在车里做那种事,我知道你害怕了。”
我笑了笑,大度道:“你已经道过歉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是我先惹你生气的,你才会掐我脖子的,虽然那比揍我一顿要让我痛苦得多,但也是我罪有应得。”
江从晟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你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怪我。”
我摇摇头,对他这个结论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在说这都是我的责任,而且……你既没有把我掐死,也没有真的在车上对我做那种事,我怪你什么呢?”
江从晟点点头,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好吧……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美,”我诚恳地答道,“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他说:“我们只会把这里变得更美。”
我闻言笑了:“你是对我之前不赞成你改造这里的事耿耿于怀吗?”
江从晟没有回答我。
我把视线转向前方,和他一起看着面前的海。
最后他说:“如果我们不是以那种方式相遇的,可能会成为朋友。”
我看着脚下的沙子,闷闷道:“可这世上没有如果,不是吗,而且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早就不能成为朋友了。”
江从晟再一次沉默下来。
我的头发被风吹起,遮住了我眼前的视线,我看不清眼前的沙子,也看不清一次次冲到岸边的海浪,眼前的景色都被黑色的发丝分割,又痒又疼,可我没有去管它们。
江从晟叹了口气,凑过来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他手上的温度舒服到让我不想让他离开,我眯起眼睛,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最后还是生生抑制住了自己。
他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成为朋友了。”
我抬起头看他,笑容有些苦涩:“那我们就这样了吗?就这样瞒着顾雨薇偷偷见面,像一对见不得人的狗男女?”
我知道我这话有些过分了,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抑制自己想哭的冲动和阻止他离开的想法上,我有些没来由地生气,但更像是情绪长期得不到宣泄造成的后果,我不能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所以只好用言语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好像这就能让自己心里感受到一丝扭曲的快意和满足。
我感觉我要疯了。
江从晟刚才还略显柔和的表情因为我的这句话变得冷漠起来:“你又犯什么毛病?”
我抿紧了唇,倔强地看着他。
我不想认错。
他和我对视了一会,站起身,面无表情地道:“走吧,我该送你回去了。”
我闭了闭眼,毫无疑问地,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江从晟开车把我送到我家公寓的楼下,我刚打开车门,就有一个人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车上硬生生扯了下来。
我始料未及,吃痛地叫出了声。
江从晟显然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下了车,帮我把那只揪住我头发的手掰开。
我这才得以抬起头来。
眼前是多日未见的顾雨薇。
她紧抿着嘴唇,身体气得发抖,一张脸苍白得可怕,精致的妆容被泪痕晕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刚刚揪住我头发的手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就像是随时要扑上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江从晟皱着眉看向她,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你来干什么?”
顾雨薇听到他这句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愤怒道:“我还要问你跟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呢,江从晟,你开的那辆车不是你的吧?你根本就不会开这样的车,是你买来送给谁的吗?”
他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顾雨薇还是怕他的,被他这么一问,就不敢说话了。
江从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派人跟踪我,是吗?”
顾雨薇愣了愣,下意识反驳道:“不……我没有,从晟,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直直地看向她,眼神锐利,毫不留情:“那你是怎么知道这车买来不是我要开的,而是拿去送人的?”
顾雨薇额头上冒出了虚汗,我看得出她很紧张,紧张得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心里有鬼:“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和林舒沫在一起太生气了,情急之下才这么说的,我怎么会派人跟踪你呢?”
江从晟静静地听着她解释,末了,问出一句:“你自己相信吗?”
顾雨薇愣了愣,下意识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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