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晟皱紧了眉头。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生气,但为了达到目的,我是不会妥协的,更何况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发誓不再拿他一分钱了,不论他卡上的金额有多大,对现在的我而言,都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他收回了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林舒沫,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笑了笑:“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钱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吗?”
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内心一片悲凉,可表面上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那你就想错了。”
“你到底要什么?”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说:“我要什么,刚才已经说过了。”
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我:“那我就把你和我的那段婚姻,以及我们还未出生就惨遭毒手的孩子公布出来。”
他冷冷地审视着我,想从我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出一点虚张声势的痕迹。
我知道我一旦露怯,就是前功尽弃。
所以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打量的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先错开了视线,然后摇了摇头:“你不会这样做的。”
我反驳道:“我会,你不知道一个人被急了,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江从晟闻言顿了顿,然后道:“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你。”
我轻“呵”一声:“江从晟,你不要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找出证据对我来说很容易,而且这件事,如果有人追根究底地查下去,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不怕被人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事业有为,形象高大,还有一个未婚妻,如果这件事爆出来,伤害的不仅仅是顾雨薇的利益,还有你的,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想必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吗?”江从晟冷笑道,“我跟人在谈判场上交手的时候,你还没当律师呢。”
我点点头,根本不为所动:“你说得对,论谈判,我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相信,谣言是可怕的,只要我把这件事传了出去,不管你怎么压,还是会走漏风声,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江从晟看着我,眼神十分陌生:“林舒沫,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问道:“什么样的人?”
他只说了一个字:“贱。”
我的心骤然一缩。
虽然早有准备迎接他伤人的话,可我没想到,淡淡凭这一个字,他就可以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我费尽力气构筑的那道心理防线,在他面前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我勉强笑了笑,强打起精神回击他:“你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我,就不要说‘你以为’这种话了。”
他说:“我不能对不起雨薇。”
我淡淡道:“那是你的事,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很久都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再出言逼迫他。
我知道我现在所能做的事,就只有等。
终于,他开了口,对我说道:“我不同意。”
“好,”我不再纠缠,拿上包就站起了身,“你就等着吧,我总会让你同意的。”
出了咖啡厅,我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见面的时间比我想的还要长,就像是一场持久战,我早已精疲力尽。
我从小就是和平爱好者,很少和人发生争执,也很少坚持过自己的观点,因为我不愿意和别人撕破脸皮,所以只要能忍,我就不会主动出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很多人都把我当成了任意欺辱的对象,从同学,到老师,再到我的父亲,他们一旦有不顺心的事,就会在我身上发泄怨气,他们驳斥我关于自己没有犯错的理论,用理所应当的态度剥夺我为自己申辩的权力,而这一切,只是因为我逆来顺受的性格。
我也不是天生就喜欢被人当成出气筒,只是从小在暴力环境下长大的我,早就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化,每次父亲骂我的时候,我都会乖乖承认错误,即使我心里明白,我根本就没有错。因为我如果认了错,他也许就不会打我,跟那些污言秽语比起来,拳打脚踢更让人难以忍受,我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这个选择,在当时的我看来,是正确并且明智的。
但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我的是非观也开始受到外界影响而逐渐成熟,所以我走上了法律的道路,我想证明自己是对的,但即使如此,在最开始学习法律的时候,我也大多只是纸上谈兵,因为我根本不敢与人争辩。
我用了两年克服这个困难,然后逼迫自己参加各种比赛,拿各种奖,好像这样就能否定从前不敢与人意见相左的自己。
然后我成功了。
我开始能够堵住别人的嘴,开始在和别人的争论中占得上风,看到他们哑口无言的样子,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可在面对江从晟的时候,我却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那个软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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