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天听到我肯定的答复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让他这几天为我担心是我不对,我也不想这样,尤其是在我们关系刚刚回暖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努力不想让他失望了,可我们的关系总给我一种无法修补的感觉,我精疲力尽,却无法改变现状,只能一次次地伤害他的感情,一次次地两败俱伤,甚至连曾经他给予我的那点感动都变得支离破碎,直到情况变得不能更糟之后,再等着他不计前嫌的挽回。我心里很清楚,这样对他不公平,可我做不到更好,也没有信心做到更好。
江从晟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爱人的力气,莫云天总说要带我走出来,总对我许下一个个的承诺,可我的心已经冷到麻木,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莫云天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只是坐下来,温柔地揽过我的肩,他的手掌贴在我单薄的衣服上,直到我的身体也感觉到了他的温度,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他却以为我在害怕,反而把我揽得更紧:“舒沫,以后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担着,你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依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不要一直推开我,好吗?”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莫云天,我已经习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因为我已经太久没有依靠了,我忘了依靠别人是什么感觉,也忘了要如何依靠别人,我知道你愿意帮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可是这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了,这不会让我觉得安心,只会让我负担更重,你明白吗?”
他摇摇头:“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想把我推开。我真的不愿意让你自己承受这一切,如果你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说他会心疼。
如果是在以前,我听到有人说,他会心疼我,他不愿看我独自承受这一切,我大概会不管不顾地扑到他怀里,跟他说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太不容易了,特别是会真心待你的,就更加难能可贵。莫云天他很真诚,我感觉得出来,他没有对我说谎,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有一种负罪感,好像我辜负了他的感情。毕竟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他才跟他在一起的,只是一点小小的感动,就让我轻易妥协了,在心里还留有另一个人的影子的情况下,不负责任地,甚至像是逃避一样地跟他在一起,连我自己都在心里唾弃着这样的自己。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烂漫,以为有爱就可以战胜一切的女孩,我经历了太多,也懂得了太多,我知道我们这样下去,只是互相折磨,彼此伤害而已。但我太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即使它随时会离我而去,我也不顾一切地想要握紧它。
我仰起头,越过他的肩膀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刻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里刚刚走过了一对夫妻,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怀孕的妻子,他们脸上都是幸福和期盼的笑容,妻子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往我这个方向投来好奇的一瞥,看到我和莫云天亲密相拥的姿势后,她善意地笑了笑,对我挥了挥手。
我也对她笑了笑,目送着他们远去。
莫云天放开了我,看到我专注地望着外面,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也顺着我看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收回目光,对他道:“莫云天,我很感动,也很开心。你知道我以前的经历不太愉快,而且坦白说,我也不是自始至终都清清白白,我也有罪,事情发展成今天这样,我不能说是一点责任都没有。我也不奢望别人的谅解,就算你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对我彻底失望,选择离我而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但你不仅不介意,还愿意再次接受我,跟我在一起,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想让你再为我去做更多,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欠你很多。”
他皱眉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可是舒沫,你一直这样想,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更进一步。你一直在尝试把我和你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个体,一直试图和我划清界限,这哪里是普通情侣应该有的相处模式呢?你难道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和他对视了很久。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很多,失望、挣扎还有痛苦。
可是我知道,我的回答并不能让他好受一点,哪怕只有一点:“对不起,莫云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也许我就能……”
他紧紧盯着我:“要多久?”
我愣住了。
他继续追问道:“舒沫,你说一点时间,是多久?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全心全意地接受我?”
我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你说的对不起已经够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想再听了。”
我觉得有些难过。
我明明不想再伤害他的感情了。
可我似乎还是做得不够好,我总是在让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跟我的期望背道而驰。
莫云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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