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一脸认真地问:“知道真相之后呢,你还想做什么?舒沫,对我说实话吧,你肯定不只是想知道真相这么简单,你知道了它之后,一定还想去做更多的事,而这些事,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我沉默了。
我确实不只是想要查明真相这么简单,因为我知道真相之后,一定会跟他们拼的鱼死网破。我知道让他们承认这件事并为此负责不会那么简单,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过去忍气吞声了那么久,一直都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从未想过反抗和为自己申辩,可是如今,为了我还未出生就胎死腹中的孩子,我愿意去搏一搏,愿意尽我所能让他们为这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莫云天见我沉默,心里已经有了底,他说:“你真的执意要这么做吗?”
我坚定道:“对,我一定要这么做。”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即使你知道这会很危险?”
我说:“我知道。”
他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跟他对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担忧和心疼:“听着,舒沫,就算这件事真的跟江从晟和顾雨薇有关系,甚至就是他们其中一人干的,你也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凭江家的势力,很容易就可以把这件事压下来。你只是在冒一个根本不需要冒的险,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你不让我帮你,你一定会输的,我理解你想为了孩子放手一搏的心情,可同时我们也要认清现实,不是吗?”
我慢慢把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挪开:“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尽力一试,他们想对我不利,那就来吧,这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莫云天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正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最后,他长出了一口气,握着的两个拳头也放松了下来,他闭上眼,像是已经疲惫至极:“舒沫,我知道我说不动你。好,我妥协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只是在你觉得自己有危险的时候,就立刻停止,好吗?”
我说:“我会的。”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我应了声“好”。
十分钟后,莫云天的助理敲开了我的门,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了我的床头。
我看了看他的身后,确认没人之后,才开口问道:“莫云天呢?”
他顿了一下,才说:“莫总回去工作了,他让我告诉你,最近他都没有时间来医院了,让你一切小心。”
我点点头:“好吧。”
助理对我微微欠了欠身,就离开了。
我把粥端了起来,用勺子搅拌了两下。
这碗粥看起来的确让人很有食欲,米又细又白,香味浓郁,被切成碎末的皮蛋和瘦肉在白米间也并不显得突兀,而是相得益彰。
一看就不是在路边摊随便买的东西。
我从昨天进医院开始就一直没有吃饭,就算现在端到我面前的不是这么美味可口的粥,而是一碗残羹冷炙,恐怕我也吃得下去。
几口喝完了粥,我把碗放回了床头,拿起电脑,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这是我第一次,为自己而工作。
作为一个律师。
我从不敢想,我还会经历这么戏剧性的时刻。
首先,我必须找到相关的资料来证明他们有罪。
可我现在除了手上的这份报纸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思索了一阵,准备像上次一样去调取附近的监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对我有利的证据。
可如果要去做调查,就必须先出院才行。
我摁了床边的呼叫铃,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女医生进来了。
她微笑着问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女士?”
我点点头,笃定道:“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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