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感情,也不知道如何分辨他的真心,只是在他一再的保证下,我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伤,因为我比谁都明白被自己所爱的人伤了心是怎样的滋味,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肯定地说莫云天不是一时兴起,但他刚才近似哀求的语气确实让我动摇了。
喷泉池下面有很多彩色的小灯,五光十色,映照着水面,也映照着他眼中的我动容的脸。
我听到自己叹息一声,无奈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说:“什么?”
我笑得有些悲凉:“你其实大可不必帮我圆这个谎,我们都知道,那天晚上只是个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孩子,根本就与你无关。”
他点了点头,眼里一片沉寂:“是江从晟的,对吗?”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默然低下了头,半晌,才回了个“嗯”。
我知道这有多残忍。
我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即使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也从未想过要跟他坦白这个秘密。因为在我心里,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江从晟不会知道,他也不会知道,可我的想法确实太过天真,就算到最后我真的成功瞒住了江从晟,也不可能骗得过莫云天。如果我们在一起,这件事迟早都会被他知道,而我在此之前,竟没有一次认真想过跟他摊牌时候的场景,与其说我是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倒不如说,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跟他走多远,所以这些事情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莫云天的声音听上去有种疲惫过后的沙哑:“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仔细想了想:“大概两个多月之前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他继续问道:“你发现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多大了?”
我吞了吞口水,如实答道:“一个月大。”
莫云天了然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掉他,是吗?”
我没有说话。
我确实想把他生下来,以一己之力把他抚养长大,可要我亲口承认这些,实在是太难了。
莫云天从我的反应中得知他没有说错,自嘲地笑了笑,道:“舒沫,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能够带你走出以前的阴影,和你一起迎接全新的生活。我是那么喜欢你,心疼你,不舍得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你不相信我,拒绝我,我都不在意,因为我知道那是你的自我保护,我有信心让你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也做好了这个准备,想要慢慢走进你的世界。可如果说,你之所以跟我保持距离,不是因为害怕再次受到伤害,而是因为你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人,我又该怎么办呢?你和我在一起,肚子里却怀着别人的孩子,你让我怎么想?我还能够不介意吗?”
我崩溃地大喊起来:“那我能怎么办,莫云天,你告诉我,难道我就要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和你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吗?我做不到,那可是一条生命,也许这会让你觉得我对江从晟还有感情,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是不想就这样断送一条小生命,他还那么小,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地来到这个世上,就要因为父母感情破裂而不得不去死吗?我怎么可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我承认,没有告诉你这些是我的错,我也不奢望你能不介意,我们也不要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了,那根本没有意义,不如我们就这样分开吧。”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为什么总是想要和我分开?”
我痛苦地摇了摇头:“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否认道:“不,我不会同意的,你把这个孩子打掉,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还能好好在一起,你也可以彻底告别过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不赞成你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现在不仅让我感到陌生,也让我感到危险:“对不起,莫云天,我不想,也不能打掉这个孩子,你可以不接受,但你不能命令我,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论他会对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我们就此分手吧。”
他没话可说了。
我低声道“再见。”
在他失望的眼神中,我慢慢转过了身,一步一步离开了他的视线。
大厅人声鼎沸,我观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江从晟的身影。
我走到摆放着甜品的桌前,抽出一张面巾纸,拭掉脸上的泪水,看着上面被眼泪晕染开来的化妆品痕迹,我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这次精心打扮了这么久,却不能漂亮地离场了,真是个遗憾。
夏莉就在甜品桌的另一边,看到我出现之后,连忙跑了过来,关切道:“舒沫姐姐,你跟莫总谈得怎么样了?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吗?和好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夏莉,我们分手了。”
夏莉张大了嘴:“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全事务所的人都看得出来莫总他很喜欢你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桌上的甜品。
夏莉猜测道:“难道是舒沫姐姐你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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