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内心的悲伤一点都没有减少,可却不会再动摇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搜寻我说谎或逞强的证据。
可是没有。
我知道不会有的。
我们对峙的时间有十几秒,在这十几秒里,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却又好像想了很多。
我想起自从我们相遇以来,就从未一起创造过什么美好的回忆,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地付出,他对我,却只有冷漠。
在这段感情里面,我好像是唯一的主角,他冷眼看着我的独角戏,却没有一点反应,就像看着一个滑稽可笑小丑,用最残忍也最令人绝望的方式。
想到这些,我突然就有点想哭,但万幸的是,我忍住了,我不想再让他看到我脆弱的样子。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在他面前有一点底气,这样至少还能证明我是有尊严的。
“你不愿意听我的,你会后悔的。”他最终皱着眉说出了这句话,用警告的语气和威胁的眼神。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诚惶诚恐地放弃,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因为我不舍得让他不快。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成了对立面,我不需要再看他的脸色过活。
我裹紧了风衣的外套,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脚尖:“不管会不会后悔,我都想放手去试一试,这个机会,我不会就这样舍弃的。”
他说:“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沉默良久,才带着点讽刺语气地开了口:“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不说话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从他瞳孔的倒影里,我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和痛苦的眼神:“顺从你,顺从婆婆,顺从你们家的所有人,我几乎没有做出过任何反抗,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去做。可是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想讨你们家人的欢心,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你们家的钱来的,如果只是为了钱,我不如直接偷,直接抢,就算去坐牢,也好过被你们这样对待!”
他掰过我的肩膀,力气之大似乎要把我的肩胛骨捏碎,一双眼睛里燃烧着仇恨和愤怒的火焰:“你的意思是我的家人虐待你?林舒沫,说话要讲点良心,是你自己愿意到我们家来当牛做马,而且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是用了怎样卑劣的手段才成功进了江家的大门。这些年来你跟你那个不知廉耻的父亲从我家拿走了多少钱,你心里也应该有数吧?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们既往不咎,笑脸相迎,甚至还跟你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别开玩笑了。”
我本就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肩膀被他捏得很疼,但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我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能好好地说完一句话:“我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的,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我只是……”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我不想让他更加看不起我。
他嗤笑一声,放开了我的肩膀,接着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甩了甩自己的手:“你只是被你父亲驱使,做了错事,是吗?”
我以为他终于能够理解我,于是惊喜地点了点头。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屑了:“那他让你去死,你会去吗?”
我愣住了。
他说:“照你说的,你是听他的安排,才会用我弟弟的生命威胁我,逼我娶你,那你这么听他的话,他如果让你去死的话,你也会去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虽然父亲多次找借口向江从晟要钱,但他就算是不情愿,也不会轻易出口伤人。可这次,他就当着我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不仅把我父亲说成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而且他的意思,明显就是在指我没有思想,只是愚孝,是个不懂分辨是非只会盲目顺从自己父亲的傀儡。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这一切的初衷,只是因为我对他的感情。
从高中以来就深深扎根在我心里的感情。
它就像一棵大叔,生了根,长了枝叶,就不能把它轻而易举地连根拔除。
因为不仅疼,还会留下一个无法被重新填满的大坑,就像心里被活生生挖走了一块,让人难受得要命。
我眼眶发热,一字一句道:“请你放尊重点,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他漫不经心地道:“一个只会撺掇女儿向夫家要钱的父亲,那确实挺值得尊重的。”
就算是傻子也听出了他的话里有话,我咬紧了嘴唇,不卑不亢地道:“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我,还有我的父亲,都不会再找你要一分钱,你满意了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也不甘示弱地回视,过了一会,他摇摇头,道:“那可说不准,你们的前科太多了,让我不敢相信。”
我虽然生气,但还没有到发火的程度,我知道只是一味地发脾气并不能解决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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