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牛乃棠清脆活泼的声音,让任岚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浸染开一层滚烫绯红,从脖颈一路红至耳根。
她此刻衣衫松散、鬓发微乱,全然是一副未整理的慵懒模样,身旁的林霁尘更是衣衫随意,啥也没穿...
二人昨夜温存至深夜,根本来不及收拾规整,就抱着睡着了。
这要是被看到了,那还得了。
任岚慌忙抬手用力推着身前的林霁尘,眉眼含慌,压低声音急声道:“快快快!赶紧走!这小丫头鬼精得很,一旦被她撞破,定然要没完没了打趣胡闹,你赶紧找地方躲开!”
林霁尘垂眸望着她面颊绯红、慌乱娇憨的模样,眼底盛满戏谑又纵容的笑意。
疯婆娘这般鲜活窘迫的模样,实属难得一见。
他不再逗她,微微俯身,轻轻覆上她柔软丰润的唇瓣,落下一个温柔短促的吻,算是安抚,也算是告别。
不等任岚再次催促,他指尖微抬,一缕精纯灵力悄然迸发。
周遭空气骤然泛起一圈细碎的空间涟漪,平整的虚空被硬生生撕裂一道狭长漆黑的缝隙。
他身形一晃,白衣残影转瞬融入裂缝之中。
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房间内,踪迹全无,只余下半空尚未彻底散尽的淡淡灵气,证明他方才来过。
任岚伫立原地,望着他干脆利落、随心所欲的遁空手段,抬手轻轻按压着自己滚烫发烫的脸颊,忍不住低声喃喃感慨。
“这家伙的修为,真是强得没边了,寻常羽化巅峰大能撕裂虚空,尚且需要蓄力聚气、铺垫灵力,他却抬手即裂、随心所欲,这般手段简直不像凡人,完全是个不讲道理的怪物。”
心绪稍稍平复,任岚连忙抬手整理散乱的衣衫、捋顺微乱的鬓发,快速收拾妥当,这才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晨光正好,牛乃棠一身清爽少女衣裙,步履轻快地蹦进屋内,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飞快地在房间各个角落扫视一圈,干干净净,再无半分白衣身影。
少女当即撇了撇粉嫩的小嘴,眼底满是看破一切的通透,悠悠开口:“岚姐姐,不用藏啦,我早就猜到了,昨夜你定然偷偷和林大哥待在一起过夜了。”
任岚脸颊余热未消,被人一语戳破隐秘,心底窘迫不已,全然不想在这个调皮丫头身上继续纠缠这个暧昧话题,连忙故作不耐地转移话题。
“别胡乱揣测、瞎想八想的。大清早的不好好歇息,跑过来闹腾什么?我习惯睡懒觉,你快出去,我还要再补觉呢。”
她心底暗自腹诽,越想越委屈。
昨夜折腾大半宿,浑身酸软疲惫,本想趁着清晨好好休憩一番,结果这小丫头一大早就来敲门捣乱。
都怪小林子这个家伙,那方面依然像个怪物,不,比以前更怪物了!
牛乃棠望着她故作强势、实则心虚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努嘴,幽幽吐槽:“岚姐姐,你还是这么菜。”
“嗯?什么意思?”任岚一时怔住,满脸茫然。
她微微蹙眉,心底满是疑惑。
她记得从前唯有和这丫头对弈下棋时,被她当众嫌弃棋艺太菜,那句话扎了她许久,至今记忆犹新。
可今日二人未曾碰棋、未曾交手,这小丫头怎么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任岚正要开口刨根问底,追问她话里的深意,院门外忽然遥遥飘来一道浑厚沧桑的老者笑声。
笑声裹挟着几分执拗战意,由远及近,瞬息便落至门前,中气十足:“人呢?那小丫头在哪?数年之期已到,老夫今日特意赶来,定要一雪前耻!”
任岚闻声暂且压下心底的疑惑,连忙收敛神色,整理好衣襟缓步出门。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名白发苍苍、须发半白的老者踏步而来,气度不凡、风骨犹存,正是南宫一族的长辈,南宫元。
她与对方素未谋面,只当是老一辈前辈专程寻自己叙旧或是议事,当即拱手礼貌问道:“前辈,您是专程找我?”
可南宫元的目光全然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秒,径直掠过她的身影,精准锁定她身后的牛乃棠。
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灼灼战意,满眼都是迫不及待要对弈报仇的迫切。
任岚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这位老前辈风尘仆仆赶来,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身旁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南宫元身后,南宫月亦步亦趋跟着走来,看到二人,当即面露歉意,温婉上前笑着解释:“你们别误会,我爷爷就是小孩子心性,随口说笑的,没有恶意。”
说完,她转头瞪了一眼自家兴致勃勃的爷爷,无奈嗔怪道:“爷爷!人家是来剑宗帮忙对抗浩劫的,你跑来添什么乱?赶紧回去歇息,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奈何南宫元全然不听,脚步稳稳扎在原地,气势汹汹、执拗至极:“我不回去!我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好几年,今日说什么都要了结旧账!”
他上下细细打量一番如今亭亭玉立的牛乃棠,看着昔日的小不点已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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