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谁缔宣和海上盟,燕云得失涕纵横。
花门久已留胡马,柳塞翻教拔汉旌……
艾峰也无法接受肮脏的雅尔塔密约,抗战胜利反而痛失了大片的国土。
柳芭看到艾峰心事重重,没话找话地说:“你还不知道吧?完颜宗弼还擒了梁红玉!”
在宋人的记载里,这位巾帼英雄战死于楚州城外。枭首数日后,金兵才将一具无头之躯还给宋营,还讹走了几十匹战马。
“那是中秋节后,梁红玉带兵去劫金兵的辎重队。在回师的半道中,她遭到了重重的伏击,身受十几创,力尽被俘。”
“这不过是一个民间的唱本!”
柳芭看了看艾峰,又摇头笑了一笑:“在唱本里,这一位女英雄可是腹部受创,坠马而死。还说金人感其忠勇无双,将其遗体示众后送回。赵构听到消息后,赐银五百两,绢帛五百匹。其实,赵构就是有心,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和绢帛。再说了,梁红玉之败,也是中了完颜宗弼的毒计……”
艾峰也知道,完颜宗弼曾在黄天荡蒙耻,恨不得吸其髓,寝其皮。
02
完颜宗弼逼迫赵构杀掉了岳飞,就不怕他再敢言战。
从黄天荡铩羽而归后,完颜宗弼就把赵构的三个女人和两个幼女都关在了一个院子里,让自己的将士们轮番去玩。
绍兴十八年,完颜宗弼在病重之际,想到了赵构的两个女儿。当天晚上,他默默看着跪在床前服侍的赵神祐和赵佛佑,突然说道:“你们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要是还有心回到江南泽国,我可以成全。”
“多谢王爷体恤,我们不会再走了……”
“那年,韦妃在临走之前,也很想把你们都带回去。我有很多的担心,没有同意。”
歇了歇,完颜宗弼咳出一大口脓痰,又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几件无头无尾往事,其中就提到了污辱梁红玉的过程。完颜宗弼的身上有一把防身的短刀,女人夺过刀就扎进了自己的胸口。有一点很令人费解,梁红玉应该有机会先杀人,再自我了断……事后,完颜宗弼这样安慰自己:中土之人,总是固守本分。
“回顾平生,我就做过这件亏心而悖理的事。在黄天荡里,我还腆着一张老脸皮向她讨过路。人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百年之后,金**在?”
“我们知道,我们是罪有所得……”
完颜宗弼摆了摆自己的手:“论仁,应当以天下计;论智,也应该看清楚自己的来路与去途;若论勇……若论勇……”
这时,完颜宗弼闭上双目,流出了一行老泪。
完颜宗弼的尸骨未寒,雅歌儒服的完颜亮便杀完颜亶自立,改年号为天德元年,宣布要迁都于燕京。
有一些宗室和旧臣不赞同,完颜亮便借机大开杀戒,将完颜亶的子孙全部除尽,其余的宗室子弟也近乎是照单抄斩,有点姿色的女眷则被投进了浣衣院。
03
历时四年,燕京皇城竣工。
刚到而立之年的完颜亮改燕京为中都,并把上京降格为会宁府。
绍兴三十一年十月,完颜亮率领六十万大军分四路伐宋,遍地峰火。
一月之内,金兵就攻下了和州、真州和扬州,扎营兵于长江北岸。可谓是毡帐相望,钲鼓掀天。
这时,完颜亮的从弟完颜雍瞅准找到了一个机会,在辽阳城里举兵称帝。完颜亮得到消息后,决定先渡江踏平南宋,再回师平定叛乱。
金军临江消息传刚到临安,京城便乱作一团。主战派恳请皇上御驾亲征,宗室子弟赵昚积极请战。赵构不满:“自古以来,我们的兵法都讲,避其锋芒,击其惰归。”
群臣听说皇上又打算浮海避敌,明州和福州立即征调了几百只海船,交给秦桧。仓卒之际,江南各州的官宦子女和巨贾富商也都跑进深山,花钱住进了匪寨。
只有一个叫虞允文的文弱书生站出来,在路上拦住数千惊慌的逃兵:“听我说,各位兄弟,丢掉长江天险,也就失掉了我们的家园,何以栖身?当年,梁红玉能以八千勇士困敌四十八天,我们为什么不能?”
在采石矶,宋兵又大败完颜亮的十几万主力。一月后,完颜亮被手下人所杀,金军各部纷纷收军北还。
后来,湖广总督张之洞从南京到武汉,留下了一首诗:艰难温峤东征地,慷慨虞公北拒时。众宾同洒神州泪,尊酒重哦夜泊诗……
04
绍兴三十二年,赵构主动逊位,改年号为隆兴。
主政的赵昚想有所作为,立即给岳飞昭雪**,图谋北伐。
赵构还在,秦桧更是树大根深。从宫里到朝堂之上,可谓是处处制肘。而且,军队里的主帅也各有背景,互不卖帐。隆兴北伐失败后,赵昚把已经收复的六个州还给金人,换得了一纸和约。
每年,南宋都要派大臣向完颜雍贺寿。书生陈亮给使节章德茂送行时,以一曲水调歌头相赠:“不见南师久,谩说北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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