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一个人到世界上来,总要留下足迹。
穆旦的野人谷书店里常有青年人批评时事,早就引起了特务的注意。
一天,穆旦给了余嘉一纸诗稿,上面写着:“即使我哭泣,变成灰烬之后,又再生出新草,这只是上帝在玩弄自己……”
两个便衣特务当场就从余嘉的手上夺过了字条,要求当事人对字意做出合理的解释。穆旦十分愤怒,刚抢回自己的诗就被**枪抵住了脑门。
在军统的卷宗里面,穆旦属于需要重点照顾的亲共分子,余嘉的出格行为也令戴笠颇感狐疑……
莱尔英思考了十来分钟,才说了句:“余嘉是大使馆里的机要秘书,我们必须接受这个案子,独立调查。”
“当然……当然……”
莱尔英已经接到了国内的通知,要求他调查迪克西使团和赫尔利大使在出访延安期间的所有言行。
02
当天晚上,莱尔英就把穆旦和余嘉都带到了巫马的训练营。
巫马看到余嘉戴上了手铐,不解地问:“头儿,这大使前脚刚走……”
“今晚就突审!”
看到莱尔英表情严峻,巫马耸了耸肩:“我可以作证,她要是与日本人还有瓜葛,我们都不可能从衡阳回来。”
“Nothing is impossible!”
中国也有句相同的名言:凡事皆有可能,世事难以预料!
巫马突然想到了一个传言,说赫尔利与**搞了一个秘密协定,便意识到这一件事情非同小可。
“To be, or is the questio is he mind to suffer The slings and arrows eous fortuake arms agairoubles……”
这是莎士比亚名剧里面的一大段独白,可以这样翻译:“生存,或者是毁灭,这是个问题:是去默默忍受残暴命运的毒箭?还是与深如大海的苦难公然为敌?”
莱尔英瞪了巫马一眼,打断了他的即兴表演。
03
巫马把穆旦带上了楼,让莱尔英和余嘉留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莱尔英先让余嘉坐到了沙发上,态度平和地说道:“这是一次忠诚调查,我们先不谈野人谷书店的事,就说一说你们在延安时的情况。”
“有必要到野人谷书店抓我吗?”
“那是军统的事,我也不欣赏那些人的恶作剧!”
余嘉知道发生在美亚杂志社里的间谍案,也知道卷入其中的几个迪克西使团成员已被无罪释放,便抬起头望着莱尔英:“头儿,我愿意接受忠诚调查,这需要戴着手铐吗?”
“戴着吧,若论近身格斗,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余嘉感到对方的口气有所缓和,就直言不讳地说:“在延安那几天,我只与大使和包瑞德上校接触较多。包瑞德是一个中国通,十分关注中国社会的种种问题,认为边区政府比重庆当局廉洁亲民。赫尔利大使也有同感,还说那边夜不闭户,路不遗失……”
“很好……很好……我们听说谢伟思在那边相当活跃?”
余嘉回答:“是这样,谢伟思的父亲是个传教士,在成都创办了浸礼会的**会。谢伟思生于成都,能说一口流利的四川话,总是喜欢与人开玩笑。他曾说过:**领导有人情味,既有献身精神也很务实,各方面都要要比重庆的官员们高出一筹。”
“你认为谢伟思的身上有没有亲共倾向?”
“我不知道鉴定的标准是什么,不便于草率地下结论。记得赫尔利这样说过:谢伟思就是一个狗杂种,我迟早要让他好看!”
莱尔英摇了摇头:“你在背后说我们大使先生的坏话?”
“这事人人皆知,我是想表达这个意思,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角度上看问题,很难做到客观和公正。”
“我知道,我就想听一听你自己的看法……”
余嘉先怔了一怔,然后无所畏惧地说道:“我们崇尚**与自由,包瑞德上校与谢伟思秘书也都是这样……”
莱尔英使劲地挥了挥手臂,直截了当地问道:“我们想知道,赫尔利大使是不是向延安领导人做过承诺,或者是签了一份密约?”
“是这样,当时大使先生同意了延安的主张,就成立联合政府的事达成一致,并且在这份正式的提议上签了字。后来,蒋介石完全推翻了这个东西,大使先生强调自己只是一个见证人。”
“我们希望你尽快写出一份详细的材料,没有问题吧?”
余嘉用戴铐的手掠了掠脸边的头发,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04
余嘉当然知道所谓的忠诚调查就是要了解对红色势力的态度,应该不仅仅是针对自己。
几个月前,谢伟思就卷入了美亚杂志社的**间谍案,这几乎使迪克西使团的所有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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