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高斯大使不在大使馆里,前不久的英谍案给他惹出了不少的事。
赫尔利没有给人揩屁股的习惯,要求他自己去找军统的戴笠做好善后工作。
从这个意义上说,赫尔利把高斯即将回国的消息,提前透露给了毫无城府的陈纳德,就算没有大错也很不地道。
双十节前夕,余嘉接到了一个从侍从室打来的电话,说是委员长请**特使到林园共进晚餐。
林园以前是国民政府**林森的私人官邸,位于歌乐山南麓的峡谷中,倚山旁水。背侧有座古庙,林木葱茏。
园内有梅林,还有一颗参天的玉兰树,张开的树冠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绿伞,号称四川玉兰王。园里种有很多茶花树,红白满枝。
九一八事变之后,蒋介石在被迫下野之际,推荐党国元老之一的林森出任国民政府的**,有职无权。西安事变期间,林森明确表示:“**的部队是爱国官兵,不可讨伐。”
去年夏,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使林森溘然长逝。到了今年春,蒋介石和宋美龄就离开了诸事不顺的黄山别墅,栖身于更加幽静的林园。
02
今年真是很特别,林园里的玉兰树在秋天开花了。
树上,一朵朵洁白的玉兰花就像一群展翅欲飞的和平鸽,令人遐想……
林蔚把赫尔利特使和余嘉接进二号楼,宋美龄走出富丽堂皇的大厅,用地道的美语打着招呼。
年近五十,丰韵依旧的宋美龄有一点倦慵,就像是看到了一个知根知底的老朋友,没有必要稍加掩饰。
“这一年,有股暗流,搞得我们身心俱疲……”
赫尔利连忙说道:“我们也注意到了,而且拿出了办法。”
宋美龄把赫尔利让进了一间雅致的会客室,余嘉则被一个侍卫带到了另一间屋。
房间不大,十分简洁。
墙角立着一个半人多高的乌木根雕,枝条遒劲而疏落有致,形态恣意纵横,就像天马行空。
“椎埋三辅饱于鹰,薛下人家六万增。”
当年孟尝君广招天下的高人侠客和鸡鸣狗盗之徒入薛中,欲振国势以抗击暴秦,留下这个典故。
03
根雕旁边有个报架,军委会的每日战讯赫然在目。
九月二十八日,日寇派岭喜一中将率只有两千多人的六十二混成旅团,进攻福建省会福州。
负责防守的第八十师损失惨重,在全师奉命撤退之际,仅仅留下一个建制不全的营,进行阻击。
十月四日,福州再次沦陷。陈墀生营长率三百多官兵阻敌一天,全体牺牲。福州救火会还有三百余人,他们在南港成立了抗敌指挥部。
这里属于第三战区,以前是由陈仪的第二十五集团军负责防守,包括陈琪的一个军和李世甲司令的马尾要塞司令部。
陈仪是蒋介石国的同乡,也是日本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学,其政治态度是拥蒋亲日。
福建事变之后,蒋介石解散了蒋光鼐和蔡廷锴的第十九路军,派陈仪到福州主政一方。
陈仪的妻子古月芬是日本人,蒋介石暗示陈仪应该与日本的朋友们常往来,多留一条后路。
同时,蒋介石又害怕陈仪把事情做过了头,让戴笠派人去盯住陈仪。
都说权力是一把双刃剑,军统的福建站长张超不断要求陈仪安插自己的人,一手扩充势力,一手组建警察武装。
04
每一年的四月,有个日本人的天长节。
这一天,陈仪总要带着一帮官员到日本驻福州的**,予以祝贺。
在抗战前夕,军统给蒋介石交了一份十几页的秘密报告,指证陈仪长期卖国通敌。
淞沪会战爆发之后,蒋介石才把这一份报告退给了军统。上面批语是这样:“捕风捉影之辞,难以令人信服。”
后来,陈仪知道有这件事情,就找借口杀掉了一个军统的骨干,当然是想杀鸡儆猴。
张超立即还以颜色,叫手下杀了陈仪的三个心腹。一个是留日博士黄丙丁,时任福建省立医院的院长;另外两个则是福建电气公司经理刘骏业和业务经理刘崇伦,长期与日本的三菱电机公司有业务往来。
三八年六月,陈仪命令福州警察局长李进德逮捕张超,并以阴谋叛乱之罪就地枪决。
张超之死使戴笠既愤怒又无奈,大哭数次。
最后,这个特工王才悟出了八个字:抗日无功,投敌无罪。
在校长的心中,除了权力还是权力,其它的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头七那天,戴笠给冤死的张超设了灵堂,当众发誓要搞掉擅作威福的陈仪,替手下讨回血债。
05
四一年初,日本决定封锁中国的东南沿海。
大本营制定出了福州作战的方案,计划动用第四十八师团从连江登陆,一举夺取福州和马尾。
同时,日寇还派第十八师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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