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七月二十四日,横山勇把十一军司令部搬到了衡阳城北。
参谋长中山贞武将旭通报第五十八号递到了司令官手里,说道:“昨天,重庆严令各部驰援衡阳,动用总兵力已过三十万。”
“救援各部不足为虑,焦点还是方先觉的第十军。对了,你认为他所谓的有条件停战到底是什么意思?”
“依我看,这就是缓兵之计。只要他的校长还没有放弃衡阳城,他就会继续坚守下去!”
横山勇气恼地说:“柴山机关长认为,我们强攻衡阳很不明智,起码还要再付出一个整编师团的牺牲。还说,让方先觉主动放弃抵抗,意义重大!”
“战场不是商场,哪有条件可讲!”
“该打就打,除非是那边主动派人洽谈……”
横山勇用力挥了挥手臂又继续说道:“不能挫敌之锐气,必将使我们十一军的将士们蒙羞终身!”
中山贞武说:“刚才,我到各联队跑了一遍,下面将石都急于复仇雪耻,士气可用。”
“我们重炮师团和战车师团,几时能来?”
“还有几天……”
横山勇摆了摆手,两眼紧紧盯着条案上横卧的军刀,浮想联翩……
02
一九四四年初,东条英机一人兼任首相、陆军大臣和参谋**三职,可谓是从古至今都没有过的奇观。
四天之前,也就是七月二十日,天皇召见小矶国昭和米内光正,要求他们俩迅速组成新一届内阁,想办法体面地结束战争,收拾残局。
七月二十二日,小矶内阁成立:小矶国昭任首相,米内光政为副首相兼海军大臣,杉山元任陆军大臣,重光葵任外交大臣,梅津美治郎任陆军参谋**。
组阁以后,小矶国昭就确定了以战促谈的总方略,希望能够集中陆军和海军力量,打一场局部的胜仗,推进停战谈判。同时,他加强了内阁和军事统帅部的联系,在大本营之上又搞出了一个最高战争指导会议。
七月二十三日是一个周末,还不到八点杉山元就到达了大本营。
上午九点,他要在这里组织召开第一次最高战争指导会议,全面检讨战局。
六十四岁的杉山元出生于武士之家,曾被陆大的同学们称为傻瓜元,他还有一个更不恭的外号叫做厕所门,意思是从里外两面都可以一推而开。
小矶国昭、杉山元和畑俊六都是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二期的同学,三人的关系很好,被人称为三叉戟。
在陆军大学里,这三人又都是二十二期的同学,畑俊六还是那一期的首席毕业生。
梅津美治郎则是陆军大学第二十三期的首席毕业生,冈村宁次毕业于陆大的二十五期,横山勇毕业于二十七期,都是军刀组里的翘楚。
明治维新,日本建立起了系统而完整军事教育体制。
陆军幼年学校和陆军士官学校是培养基层军官,陆军大学则是培养**的摇篮。
陆军大学只招收年龄不满二十八周岁并且在部队服役两年以上的军官,每年只招生区区的几十人。
三年总成绩的第一名为首席毕业生,前六名均能获得天皇的御赐军刀。后来,日本军界就把这批人统称为军刀组。
03
横山勇知道柴山机关长是参谋**的心腹,也是陆大首席毕业生石原莞尔的拥趸者。
在关东军里,横山勇和石原莞尔同年,也都是我行我素的怪人,曾惺惺相惜。现在,横山勇不得不承认,石原莞尔的对战争局势的预判相当准确……
早在一九二九年,石原莞尔就提出了自己的最终战争论,认为:“发源于中亚的人类文明分为东西两支,几千年独自发展,各有优劣。近代,这两个文明隔着太平洋相互对峙,战争不可避免。这场战争的胜利方就是未来世界的当然领袖,日本帝国应该勇敢地站出来,代表东方文明以弱胜强。”
石原莞尔声称:这场东西方文明的大决战必将是久作战,日本应该立即抢占满洲这片无主地,做为战略的支撑点。日本在没有做好一切准备之前,断不可轻率兴兵。
四一年底,东条内阁发动太平洋战争,石原莞尔公开唱反调:“要是喊一句什么口号就能够打胜仗,我们就都是饭桶!”
这次,石原莞尔也是极力反对规模庞大的一号作战,还说这就是自取灭亡。
石原莞尔总是离经叛道,横山勇可不想步他的后尘,去坐冷板凳。
在读陆大时,有一道这样考题:“在行军途中,发现了敌军,该怎么办?”
后来,主考教官公布的正确答案是这样:“包围起来,干净并彻底地消灭敌人。”
现在进攻衡阳受阻,大本营的判断也如出一辙。这背后有一句这样的潜台词:“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04
杉山元是陆军航空兵的创始人,也是三月亡华之论的始作俑者。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杉山元和梅津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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