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九龙坡机场刚刚扩建完毕,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
这里离市区不远,位置又很隐蔽,主要是供要员们的专机起降。
出门时,天还没有亮。两个女士都没有睡好,走路时都有一点步态蹒跚。
“再睡一睡,路上还有个把小时!”
又看了一看坑坑洼洼的碎石路面,巫马的心里很清楚,这一路的颠跛有罪受。
山风有些凉,远处有些鸡鸣狗叫。山坡上有不少的樱桃树,东一块和西一片的冬小麦已经要孕穗了,绿油油的样子很养眼。
看到两个女士都闭上了眼睛,巫马把吉普车开得很慢,就像是在芦苇荡里摇橹行船。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在山凹的林子里面,有很多的杜鹃鸟,叫声凄恻。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宋末,文天祥兵败被俘后,在押解途中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02
上了去飞机场的专用公路,巫马的车便飙了起来
翻过缓坡,巫马就看到了宽阔的飞机场和晨曦里的指挥塔。
要是一切都顺利,在今天的太阳落山之际。一条消息就会震惊东西方,并产生出深远的影响。
巫马发现还有富裕的时间,就放慢了车速。脑子里就像是过电影,从黑暗的晚清直到艰难的抗战岁月。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辛亥革命的理想是建立出共和国家,实现民有、民治和民享的政治主张。
袁世凯和大小军阀窃国后,残酷的现实与仁人志士们的理想越走越遥远,又岂止是百业不振,民生凋敝……
巫马听到身后响起喇叭声,干脆就把自己的车靠到路边上,停了下来。
“到了?”
陈梅问了一句,扭头看了一看窗外:“花落子规啼,绿窗残梦迷。”
看到岑文佳也睁开了眼睛,巫马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属方盒,点上了一支美国烟。
03
这是一个漫长的运兵车队,说是去云南。
陈梅把岑文佳拉下车,说起了自己家乡的藕粉。江南几省都盛产藕粉,用沸水一冲就可以食用,常作早餐。西湖藕粉是清宫历朝的贡品,白里透红,香气四溢……
巫马扔了烟头,慢慢地走了过去:“这天气不错!”
这里的地势比较高,视野很开阔。不仅可以俯瞰从南面弯过来的滚滚长江,还能遥望江对岸的竹丛农舍和军营校园。
“传说,这里的江中有九块巨石,翘首之状若游龙,以前就叫九龙滩。”
放舟清江曲,滩声阚如虎。
牵笮溯九龙,石立纷然怒……
突然,陈梅打断了巫马的闲聊:“还是我登机。”
巫马把眉头一皱,半晌才说道:“走吧!这得听我的安排!”
运兵车过完,陈梅看到巫马掉转了车头,不解地问道:“不去机场了?”
“我们去见三号,她应该会给你一个解释……”
原来,巫马已经通过身上的无线电接受器,连续接收到了三号发出的行动终止令。
04
美蝴蝶在金汤街买了一个院子,旁边是家名角云集的川剧院。
早市还没有散,巫马把小车开到川剧院的门口,看到了了一幅巨大的海报:打渔杀家。
这是讲梁山老英雄阮小七痛杀渔霸的故事,里面有一句唱词:“滚滚江水翻浪花,贫穷人家无冬夏。”
“出西城,埋死人!”
这里以前是重庆旧城的通远门,也是从陆路进城的唯一通道。张献忠从这里纵兵攻入重庆后,杀人数万。出西门就是一片乱坟岗,现在叫七星岗。
到了清朝,每年的秋后杀人也都在七星岗市场,有一刀砍头,也有千刀万剐。
三月踏春放风筝,九月观刑鬼点灯。
抗战以后,陪都的城区迅速扩张了数倍,这一带俨然已成了市中心。
“行行好……行行好……”
巫马刚停好车,就看到一群小乞丐已经围住了陈梅和岑文佳,伸出了脏手……
“滚!滚远点!”
两个警察跑了过来,挥舞着手里的警棍,又打又踢。
05
美蝴蝶让陈梅带着岑文佳去洗澡换衣服,就把巫马带进了密室。
密室不大,桌子上面有发报机和打字机,还有一只景德镇的醉红瓶。
“花生米突然取消了到印度兰姆伽阅军的计划,也同意派主力抢渡怒江,反攻缅北。”
“这样好!”
巫马生害怕三号误会自己的意思,立即又说道:“这就是蒋介石的一贯伎俩,用空间换时间。只要打通了滇缅公路,他的全班人马就可以从重庆撤到西昌,甚至是去云南昆明,去缅北的腾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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