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秦志看来,杨柳湾甄别营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戴笠听后很光火,在电话里明确地对秦志说道:“你的工作不仅仅是甄别营,还得给我钉在那里,明白吗?”
军统向来做法就是广布眼线,杨柳湾山庄当然是不能成为一个盲区,何况秦志已经贴近了八面玲珑琳的薛幺妹。
“我明白……我明白……只是感到不像一回事……”
“我会给你再送些女犯过来,那个岑文佳也还没有结案。”
秦志也知道,岑文佳坚持自己无罪,那就意味着军统在办案中胡乱抓人。这样一来,所有的保释就有可能被指责成敲诈和勒索。
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薛幺妹都呆在城中的朝天阙里,从早到晚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楚暮,接天流。”
秦志没有给局座汇报过薛幺妹的事,这里面有太多的考虑和计较,可以说于公于私,各占一半。
02
“碧城十二曲阑干,犀辟尘埃玉辟寒。”
闲得无聊,秦志便让四儿把岑文佳提进审讯室。
在集体囚室里呆了两个多月,这个女教师已经憔悴不堪。
“岑文佳,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李凤萍的事……你有没有什么话,还没有给我们说?”
“应该是有吧?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就有不少。有桑槐,也有皂角树……还有美女蛇和飞蜈蚣……它们的背后都有故事……”
秦志不知道是不是岑文佳的脑子出了问题,就算是也不可能转到精神病院吧?更何况谁的精神又没有问题呢?
“对不起,这里是政府的甄别营,而不是你的百草园……”
其实,若是能翻过心中的坎,秦志完全可以对岑文佳使用任何手段。
薛幺妹就用开玩笑的口吻对戴笠说过,甄别营还应该有一间设施齐全的刑房,以及可以执行秘密枪决的刑场。
03
“若是晓珠明又定,一生长对水晶盘。”
秦志很喜欢李商隐的无题诗,这是一座用语言筑起来的迷宫,既光怪陆离又色彩斑斓。
这段时间,秦志就经常出现幻觉,就像自己飘到了浊浪滔天的岛国上,追随织田信长或是德川家康,穿着一身黑衣浪迹天涯。
织田信长是一个美男子,十分喜欢穿女装,舞姿迷人。
同时,这个人又称自己是第六天魔王,掌管着混沌无常的六欲天。
那是日本的战国末期,数千倭寇横行于福建和江浙的海岸上。四千戚家军走出义乌,便连战连捷……
目光敏锐和做事果断的织田信长最先掌握了火枪的战术,崛起之后便控制住了京畿一带,威震三岛。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
那也是一个物欲横流、**泛滥和酷刑成风的时代,各种享受穷奢极欲。新兴的调教术和拷问的手段间见层出,争奇斗艳。
04
四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竟然是默默相对。
“科长,没有话问,我就把人带走了?”
秦志没有反对,只是说了句:“可以把大囚室腾出来了,近期有新人过来。”
“抓人上瘾了?”
秦志心不在焉地点了一点头,脑海里突然同时蹦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名词:“拱心石和木马责。”
木马可以说是一个三角形的木架,有半人多高。顶部是一道木棱,两边的斜面向外面张开,劈开并撑住女囚的双腿。
骑在木马之上,就会使女人的裆部受到压迫和摩擦,辗转难安……
有时候,施刑者还会在她们的腿上挂上铁球和石块等重物,以增加其痛苦。审问时,还可以再加以鞭笞。
西方人也有类似的东西,木马的顶部薄如刀刃,称之为刀凳。或者是立着一排带有倒勾的铁刺,又叫做西班牙木驴。或者是呈金字塔形,叫做犹大尖凳。
有时,日本人也会用角铁包住木马的背脊,在两边的斜面上钉上光溜溜的铁皮。还把下面的支架做成了可以前后摇动的弧面,人为地制造颠跛。
05
“紫凤放娇衔楚佩,赤鳞狂舞拨湘弦。”
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去作奸犯科的欲望,或者是需要在施虐中寻找快感。
在这十几天里,秦志就不只一次梦到过高耸的木马。上面的女囚反背着受缚的双手,前面裸着晃动的**,两腿折叠。
织田信长有一个好友叫德川家康,浓眉下双眼如鹰,心机深不可测。
这人爱喝中国烈酒,也特别迷恋惩罚女人的木马责,还把它称为骑在马背上的快乐。
后来,这人纵横捭阖,继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之后,掌管了日本三岛和北海道。他还以征夷大将军的身份清剿了乱匪和基督徒,开创了近三百年的江户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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