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秦志和杨淑筠都各有心事,有意无意之间就说起了李商隐的无题诗。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思绪飘飘,恍然若梦。两人的身体越贴越紧,不知不觉中,杨淑筠就抱住了秦志的腰。
秦志感到女人的呼吸已经不稳,就翻身将她压到了自己的胸下:“我知道,二小姐要你做什么。我再不上钩,也不好……”
杨淑筠挺了挺胸,就像是一朵浪花扑到了磐石上,恨恨地骂道:“别占了便宜,还要卖乖!”
窗外,江涛声声,夜风翻动着窗边的蓝木帘,就像是一个蒙面黑衣的强盗纵身而进。
扇裁月魄羞难掩,车走雷声语未通。
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
已经到了秋风添凉的后半夜,整座桂花楼就像是一艘夜航船。
02
“有人!”
杨淑筠好像看到有个人影一闪,仿佛嘴里还叼着刀。
忘我的秦志竟不为所动,直到屋子里的吊灯突然亮了起来。
“是谁?”
惊吼了一声,秦志翻身就跳下了床,只听到干净利落的开门和关门声。
杨淑筠坐了起来,把已蹬到床尾的大浴巾扔到男人的背上:“别无事找事了,这是一个梁上君子,只图谋财,不愿害命……”
秦志被吓得不轻,感到这个进屋者要杀他可谓是易如反掌。
坐到沙发上,秦志没有找到自己藏在西装下面的枪,却发现多了一份装订成册的油印材料。
“什么东西?”
杨淑筠披着浴巾走了过来,一绺带汗的发丝还粘在脸上。
失魂落魄的秦志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了女人,答非所问地喃喃自语:“真是奇怪,这家伙到底是哪方神圣?”
秦志没有再去找自己的枪,反锁了房门就拉着异常镇定的女人回到了床上。
“我们还是报案吧!”
“省一省吧……我们又没有损失!”
秦志很清楚,这一个黑衣人只是借他的房间进楼,现在报案只会是惹火烧身。
03
孔财神以权谋私,众官僚祸国殃民。
材料大约有好几千字,这个套红的大标题很夺目。
“真是那边的人?”
“谁知道呢?”
秦志没有兴趣看材料,拿起一支烟,点上了火。
材料既简明扼要又条理清楚,涉及的内容相当准确,很多数据都属于国家机密。
杨淑筠知道,八办的情报系统侧重于政治、军事和人事,**政团同盟的人则更关注经济生活:“依我看啊,这人飞檐走壁,只是想把检举材料递递交给美国专家考察团。”
秦志掐灭手上的烟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到这事肯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各种各样的麻烦都会纠缠到自己的身上……
“真是晦气!”
杨淑筠狠狠地扭了一扭男人的腰背:“说什么呢?要是我不在这里,你还有机会说这样的废话?”
秦志依然是心不在焉,只是紧紧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好了!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秦志扭过头,搂了一搂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心里百味杂陈。
04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四零年,身为立法委员的马寅初就公开批评财政部的种种做法,切中时弊、深得民心。
华侨领袖陈嘉庚也对蒋介石说:“重庆政府必须解决好三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一是西南运输办理不善。二是有人发国难财,加剧了通货膨胀。三是各地贪官污吏盛行,搞得民不聊生。”
在给驻美大使胡适的信中,傅斯年也说:“孔祥熙损公济私的行为已经是毫无忌惮,还纵容其亲朋和死党,无恶不作。这不仅损害了总裁和政府的信誉,也将逐渐蛀空我们的国家和抗战大业。有此人当道,政府绝无希望。”
这年底,政府就以造谣惑众罪把马寅初抓进了监狱。
就在日本进攻香港的前夕,蒋介石派专机接政府在港要员返渝,其中有大公报的总经理胡政之,教育部驻港特派员周尚和著名抗日将领方振武等。不料,身着军服马裤的孔二小姐竟把持着专机的舱门,挥舞着手中的枪:“谁敢登机,我就毙了谁。”
最后,众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孔家的副官和佣人把大箱小包的私人用品抬上了专机,不仅有洋狗,还有高级马桶和澡盆。
这是最后一班飞机,日军的炮弹和枪声已逼近了飞机场。
专机起飞后,这一帮党国要员只好各自逃生,有的九生一生回到了重庆,有的倒在了日本人的枪下。
早在四二年,政府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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