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这是雍正写给钱惜妹的诗,横亘在他俩之间有一座很难逾越的大山,那就是太祖努尔哈赤定下的规矩:满汉不通婚。
春花那堪几度霜,秋月谁与共孤光。
不信韶华梦难回,自斟芳醪写衷肠……
雍正有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到底可以完成多少次丧心病狂的迫害摧残。
康熙五十二年是父皇六十岁的寿辰,雍正很想带两岁的弘历进宫祝寿。深得圣宠的领班魏珠知道后,便悄悄给蒙在鼓里的四王爷说了一件事情。
“四爷,别人不清楚,你的皇阿玛还不清楚吗?老人不愿意明说,也是希望给四爷一个自省的机会。”
魏珠还给雍正说,康熙知道钱惜妹生子后,立即就做出了一个杀掉的手势。当时只有两个太监在场,没有人敢请圣上明示。
02
回到家里,嫡福晋那拉也借机说道,钱惜妹与林公子有染。
小弘历出生后,林公子的案子已经被彻底**,人也住进了雍正的书房里。
当时,雍正让林公子搞起了一个叫雪粒子的秘密情报组织,这个书房就是控制全局的中枢。
“林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真有这种事情,我也不会一把火烧了自己的书房。”
听到这样的话,嫡福晋那拉吓得面色如土,连忙就解释说:“我们也不信,都是几个小女奴在嚼根,看我不褪她们一身皮……”
“我不管……以后再有人翻这样的话,就别怪翻脸!”
次日,雍正推开书房门,张口就对林公子说道:“这几天有点空闲,我想陪惜妹去江南看一看。”
“就应该这样,往往都是曲径通幽这,欲速则不达。”
“哦……”
雍正平平稳稳地坐到了大师椅上,做出了一个可以继续说下去的手势。
“有一件事,王爷当然知道。二十年前,圣上最依重的人并不是索额图,而是老练的纳兰明珠,人们都很巧妙地称他为相国。他的外甥就是大阿哥胤禔。康熙二十七年,圣上以**受贿治纳兰明珠的罪,那是避重就轻。康熙可以容忍心腹卖官鬻爵,却无能容忍他们妄议太子,动摇国本。纳兰明珠出于自保,就让自己的心腹向圣上举报,弹劾自己早有野心,图谋造反。这真是匪夷所思,**受贿顶多就是死罪,谋反却要诛灭九族。果然,太子党就借势猛攻,欲置纳兰明珠一党人于死地而后快。圣上不愿意再看到人多势众的太子党独霸整个朝廷,便草草终结了明珠一案,不再追究……这就是一次很典型的以退为进,可以借鉴。”
雍正听明白了,嘴里还是说道:“皇阿玛给了我一个暗示,弘历的母亲应该是血统高贵的钮祜禄格格,已经给吾儿找了一个养母。”
“子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直接捅进了雍正的心窝,林公子当然知道四王爷的经历和心中的痛。
说实话,雍正真想拔刀宰了这个狂悖之徒。不过,现在还需要这人办些事情,还不是能左右逢源的时候。
“这么说,你是要我违背父命?”
“王爷应该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雍正咬紧了牙关,挥了挥自己的手臂,便摔门而去。
“欲令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这时,林公子不紧不慢,竟在雍正的身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不能杀钱惜妹,那就得不动声色地除掉钮祜禄格格,谁要她起了夺子之心呢?
03
对酒吟诗花劝饮,花前得句自推敲。
九重三殿谁为友,皓月清风作契交……
雍正嗜酒,能陪他喝酒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侧福晋年秋月。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年秋月比钱惜妹还小几岁,现在嫡福晋已经倍受冷落,这个小妖精几乎是春从春游夜专夜。
小妖精进府那天,正好是小弘历满周岁的生日。
这是一个秋风习习的黄昏,在自己冷冷清清的院子里,钱惜妹几乎找不到一个人影。
已经有小半年没有见到王爷了,钱惜妹已经习惯了默默地忍受冷嘲热讽,甚至是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
年秋月的哥哥年羹尧是四川的封疆大吏,在开疆扩土和改土当流上都做出了成绩,深受当今皇上的信任。
早年,年羹尧是王爷家的包衣家奴。他的年龄只比王爷小一岁,身材高大魁梧。
这些年来,他既步步为营,又敢于在各种势力的缝隙之间左冲右突,替王爷拉出了一支骁勇善战的武装。
“来一个!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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