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马啸天早就知道罗红与徐来是邻居,以前还去中华歌舞学校看过徐来的表演课。
记得那是二八年的春天,不到二十岁的徐来浑身洋溢着青替的气息。及肩的黑发只用一张手绢束了束,穿着一件银色的紧身练功服勾勒出了美妙的身体曲线……
“马队长,我去把徐来喊出来?”
舞蹈老师不敢得罪穿着一身皮装的马啸天,也不敢去过问自己班上的徐来到底摊上了什么事。
“不用了,这个学生平常表现怎样?”
“学习很用功,性格也很开朗,尊敬老师,也关心同学……可以说是人见人爱……”
马啸天皱了皱眉头,很生硬地强调了一句:“我指的是政治倾向!”
舞蹈老师偷偷地看了一眼马啸天腰里的枪,知道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惹上天大的麻烦。
“马队长,她就是一个女孩子,哪里知道政治这码事?”
这时,徐来也看到了站在教室窗外的舞蹈老师和英俊的马啸天,浅浅地一笑。
这真是徐家有女初长成,回眸一笑百媚生。
没有再问,马啸天让舞蹈老师先进教室去上课,自己却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站到了下课。
听到下课铃声,马啸天才如梦初醒,没有去给舞蹈老师打招呼,就快步地走出了歌舞学校。
02
当天晚上,**在餐厅里给来宾们安排了自助宴。
马啸天看到徐来与胡楣坐在角落里,就端着高脚杯走了过去。
“新年好,两位女才子!”
“马站长,你这个大忙人不好找呀!”
马啸天的眼里只有徐来,听到这样的话就把徐来拉开了几步:“前几天,我们真是没天没夜地连轴转。我曾要求自己的属下,所有的私事一律免谈!”
徐来知道这是实情,也就笑了一笑:“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胡楣立即就看出了端倪,走过来说自己还有其它的安排。若是有机会,还想去拜访汪**的夫人。
马啸天听汪夫人夸赞过胡楣,立即就说:“今晚夫人安排了家宴,她要是知道你已经到了南京,一定会派车过来。”
“马站长,你的口气好大呀!”
马啸天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随从便绕过人堆,跑了过来。
“我们的胡楣主编现在要去汪府,你去把车开出来。”
随从走后,马啸天也转身去了人头攒动的服务台,给汪府摇了一个电话。
胡楣看了看徐来,含蓄地笑了笑:“这个马站长,是你的什么人呀?这么热情!”
徐来服务台擂了擂胡楣的背:“我不想跟你好了!”
走到服务台后,三个人又天南地北地说笑了几句,胡楣没有任何借口去谢绝马啸天的盛情安排。
03
不到二十分钟,马啸天就帮助胡楣联系妥当了去汪府的事宜。
徐来把胡楣送上了车,才回头望了望红光满面的马啸天:“我们再回去凑凑热闹?”
“今晚,你的好风光有什么节目没有?”
“有呀,只是恐怕很难进站长的法眼。要不这样……”
马啸天心生一计,带试探性地说:“我倒有个好去处,也算是公私两便。”
徐来不知道应该怎么打听周小兰的事,心里有些分神。马啸天看到徐来并没有拒绝,就招了招手。很快,又一辆二十一号的小车开了过来。
“先送我们一趟!”
戴着鸭舌帽的司机连忙就跳下车,替马啸天和徐来拉开了车门。
看到小车倒了几个拐就向金粟庵方向驶去,徐来紧张起来,后悔又自投罗网。
现在,风头正劲的马啸天手握着日本人给的尚方宝剑,当然是可以突发奇想。就算是唐生明知道了,也只能低头求人。
04
“还记得罗红吗?我带你去见她一面。”
马啸天感到坐在身旁的美人有些颤抖,便简单地说了一句。
“罗红?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这个女人给我们开了个大玩笑,在提她上路的最后一刻,找我要了悔过书!”
徐来知道这可能是话里有话,要是罗红真向马啸天自首了,那自己还能不去吃几年牢饭?
“罗红姐给你说起过我?”
“怎么没有,我还知道你最喜欢纪伯伦写的东西。后来,我还找来看过,发现冰心的翻译太死板,没有你的灵气……比如这句,冰心的翻译是这样:除了通过黑夜的道路,人们不能到达黎明。”
看到徐来什么话都不说,马啸天又继续侃侃而谈:“我们平常会这样去说话吗?真是既绕口又费解。你的试译就不是这样,一听就懂。”
徐来记得自己在送给罗红的日记本上就写过这句,马上又摇头说:“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不敢摸过黑夜,我们就找不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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