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回到家里,徐来没有换上睡衣就躺到了床上,既兴奋又紧张。
是夜,风雨飘摇,捕风捉影的搜捕已经连续几个晚上了,不时就能听到狂躁而粗暴的砸门声,以及突兀而来的冷枪。
在朦胧的睡意中,徐来仿佛又回到了白色恐怖的一九二七年,看到梦见罗红被两个流里流气的便衣特务堵到了一个死巷里。
“小赤佬,怎么不跑了?”
罗红扶着挡住去路的青砖墙,勇敢地说:“我是南洋公学的学生,你们要干什么?”
“小赤佬,把手举起来,别以为哥哥都心软,不敢向美人开枪!”
再说废话也不宜,罗红知道这两个便衣已经跟踪自己大半天了,刚才甩了几次都没有甩掉这两个尾巴。
刚举起手,两个便衣就冲了过来。一个伸手抓住了罗红的胸襟,将整个人都抵到了生满苔藓的墙面上。另一个人则握着枪,站在了两米开外。这就说明,两个便衣都有一定的军事素质,绝不是刚刚收编的地痞流氓。
“手里的包袱呢?”
“我扔了!”
话刚出口,罗红就挨了一个耳光,耳朵里也是嗡嗡直响。
“搜!”
便衣从胸摸到大腿,最后又狠狠地拧了一把:“只有几个小铜板!”
“裤裆呢?保不定就有长官要找的名单!”
两人轮番猥亵了十几分钟,才把罗红五花大绑地捆了,最后又拖上了一辆就停在附近的囚车。
02
囚车开进了布有门岗的市党部,这是以前的一幢员工宿舍,现在腾出来做了牢房。
推开两扇木门,里面的内甬道有几十米,两边各有十来间囚室。第一间挂着预审室的木牌,门上也没有探视窗。
便衣在罗红肩头上猛掀了一掌:“进去,小鬼都得见阎王!”
里面的木案后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党务干部,头顶上的黑发分梳成了两片瓦,油光水亮。
“高组长,这人瞎转悠了半天,没有去接头。”
“没接头,还抓什么抓?”
高组长闻声就拍案而起,怒冲冲地盯着罗红的大眼睛,两边的腮帮子上凸起一道肉棱:“罗小姐,我们注意你已经有段时间了。识相的话,就把你知道的事,都给我们说清楚……”
“我有什么事?除了上课就是读书!”
“是在读掉脑壳的书吧?”
罗红看到墙上挂着天下为公的字幅,突然大声地说道:“我是在研读国父确定的三**义,国父的政策是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好一副伶牙利齿,偏偏不知道这马王爷还有三只眼!”
听到这话,两个便衣抓往罗红的头发就往内屋里面拽,又用大头皮鞋直踢罗红的脚踝。
03
里面是间空屋,只是正**悬着一个大铁环。
“吊起来!等吃了中秋饭,再回来慢慢跟她谈聊斋。”
有人从地上拣起一段麻绳,一头系住罗红背心上的活结,一头穿过大铁环向下拉。
很快,双臂反绑的罗红就被吊了起来。看到女人的脚尖完全绷直后,便衣才把绳头在铁环上打上了一个活扣。
身体的悬空后,全身的重量都坠在了五花大绑的背心上。罗红只能是低着头,乱发覆面。下面也是弯腰撅臀,十分地屈辱。
脚尖刚刚能够触地,开始还能勉强地使点力。片刻之后,两条反扭高抬的胳膊就吃不消了,酸疼难熬。很快,汗水就浸透了内衣,双腿也开始颤抖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半夜,才有人打开了预审室的大门:“高组长,兄弟们在先知书店扑了空。那里的老板有枪,没有抓到活口。”
“混账,全是饭桶!”
灯开了,高官员满嘴都是酒臭,用食指勾起罗红的下巴:“想通了没有,再给我不识好歹,就没有这样轻松了……”
罗红想啐这人一脸的口水,这才感到已是口干舌燥,喉咙里就像是插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
“去把审讯室打开,升一盆火!”
两个便衣相视一笑,转眼间就溜出了预审室。
04
高官员扯开吊绳的活扣,把浑身无力的罗红放到了地上。
“今晚,你本来也是要到先知书店开会吧?除了陈老板,还有哪些人?”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把党的秘密和同志们的姓名告诉别人!”
高官员冷冷一笑,就把皮鞋底踩到了罗红的面颊上:“好嘴硬,是不是还想让我再加把火?”
罗红想翻身,浑身都使不上一点劲。没有办法,便只好放弃了没有效果的挣扎。高官员等到女人不再动弹了,才提起了自己的脚跟:“只要听话,我也可以怜香惜玉。”
说完,这人很夸张地嗅了一嗅,仿佛罗红身上的汗酸味很受用:“小可怜,你以为自己不说,我们就束手无策了。我看你是中毒太深,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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