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四二年深秋的一个下午,连绵的霪雨裹住了古城金陵。
残破颓败的中华门上垂着一面膏药旗,天上阴云沉沉,可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打着黄色油纸伞的黑衣女子出现在了,她通过日军哨卡的盘查,向西折进了十分冷僻金粟庵巷。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这金粟庵就是南朝的一所古寺,曾经是香烟袅袅,梵呗声声。现在这里是梅机关驻南京的情报站,戒备森严。
年青女子穿着一身做工精细的暗花旗袍,左腕上戴着十分罕见的凤血玉镯,右手握着一个考究的蛇皮坤包。
“站住!”
这时,从金粟庵里竟窜出了一个醉醺醺的日军少尉,色迷迷的目光也落到了女子丰满的胸上。
“八嗄!”
日军少尉没有理会这个陌生女子的怒骂,仍然恬不知耻地往前凑,“花姑娘,私闯这个地方的女人只有一个目的……”
“让开,好狗不挡道!”
“骂吧,我还可以让你再多骂几句。”
日军少尉突然地向前一扑,身体就硬生生地撞到了影壁旁边的红墙上。
那女人已经飘然而去,自己的左胸上却**进了一把薄薄的柳叶镖,既不太痛,也没有涌血,只是感到眼前一黑……
02
又是柳叶刀,五年来已经有数十位日本军官和宪兵倒在了这种钢镖之下。
一九三七的冬天,日军在南京**后,有一个自称黑衣人的暗杀组织就浮出了江湖,不断地杀人索魂。
这金粟庵巷里根本就没有一户中国人,跑到这里在光天化日下行凶杀人,简直就是在公然地挑衅日本帝国的军威……而且,这个刺客在得手之后,还能从容而逃。
这时,柴山就暂住在金粟庵里,默默地听着好几个警卫人员的议论,心若止水。
日本人讲忠,中国人重孝。
坊间有一个说法,所谓的黑衣人都是一群失亲者……
现在,柴山的首要任务是接手梅机关,整肃南京政府的特工委员会和特工总部,确保五号作战的顺利实施。
有一个现象令军部很不解,江南新四军无险可守,几次大规模的清乡都没有捕捉到主力。
柴山的看法十分明确,七十六号里不干净,梅机关的监督也不到位。
这次,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官畑俊六终于下了决心,把声名显赫的影佐祯昭机关长调到了北满,又让老谋深算的柴山立即到南京赴任。
03
临近深夜子时,一个侍卫把五十岚带到了柴山将军的面前。
“将军,我得到可靠的消息,鬼脸壳雷波是延安的人,现在已经潜入汉口租界。”
“南京这边呢?”
五十岚摇了一摇头:“这群黑衣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严格意义的组织,更像是几个江湖侠客树起的一面旗帜。”
“那也得给我尽快拔掉,何况这些人的背后应该还有一支神秘是手。暗杀一直是军统的做事风格,这一次他们安排黑衣人出来找事,很可能是盯住了我们的军事会议。”
“我也这样想,眼下倒是有个机会……”
原来,五十岚是受柴山之命深入到第五战区。也是机缘凑巧,他在武当山上遇到了一个江湖游侠,又结伴同行到了金陵古城。
柴山细心地把话听完了,从抽屉里拿出一页材料:“在夏天,我们侦破了一条抵抗组织的运输线,这对你应该有所帮助。”
五十岚看完后,有一些疑惑:“既然已经查出了这批消炎药的货源,怎么不一锅端了?”
“这家医院的背景十分复杂,七十六号也有人希望从中渔利。我们要想一锅端,就得先做一番顺藤摸瓜的工作。”
一个小时以后,五十岚才走出金粟庵,渐渐地消失在了寒风飕飕的雨夜里……
04
窗外落叶纷纷,仁济医院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这家医院的前身是一个法国传教士开的私人诊所,现在规模也不大,只给权贵们服务。
院里的医技人员基本都有留学经历,就连护士也清一色地来自教会学校,能说一口流利的英国话。
自从日军占领南京以后,老院长终日都郁郁寡欢,便回到法国的乡下养老了。
现在的继任者是他的得意弟子吴承宗,毕业于法国圣玛利诺医学院。他以前是在看普通骨科,后来又转行到了胸外科,
刚才,吴院长亲自替宪兵队做了一台大手术。伤者是身体强健的青年男子,生命垂危。
日本宪兵已经把医院封锁了,手术室外面还加了双岗。
受伤都胸中三枪,有一枚子弹离心脏还不到两公分,不是射程较远,子弹强大的冲击波都能使心脏骤停,甚至是爆裂破碎……在检查的时候,伤员从晕迷中睁了睁眼,微弱的目光仍然不失刚毅,显然这是一个还在坚持斗争的抵抗日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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